問,紅口白牙,張嘴便是‘偷拿’、‘野男人’、‘小畜生’這等汙言穢語,哪裡還有半分閨秀的體統?傳了出去,丟的可是蘇府的臉麵!”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將小貓往懷裡攏得更緊些,聲音卻清冷堅定,毫不退讓:
“至於這貓,是我前幾日托人從市集上淘換來的,雖貴了些,我卻也負擔得起,若無他事,還請長姐移步,我這青蕪苑廟小,容不下你這般興師問罪。”
蘭兒與長順在外借宿了客棧,蘇明霞要真去查,自然查得到。
眼下柔兮當然什麼都不能承認。
第一,她不知蘇明霞到底是不是真的看見了什麼,是不是隻是捕風捉影、言語試探,想詐她;第二,那事雖然其實已經不怕被人知曉了,巧之不巧,此番去玉漱山莊,蕭徹就是想給她正名,但柔兮根本就沒想入宮,尤其在這節骨眼上,她很不想暴露這事,如若暴露了,無疑是亂中添亂。柔兮不知道會怎樣,她隻求安穩脫身。
蘇明霞聽著她的辯解,她分分明明的謊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慢悠悠地往屋中走了兩步,眼神像毒蛇般黏在柔兮故作鎮定的臉上,壓低了聲音,卻確保每個字都能清晰地鑽進柔兮的耳中:
“三妹妹真是……越發地伶牙俐齒了。觀音庵也好,客棧也罷,你說是便是吧。隻是……”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上前半步,幾乎湊到柔兮麵前,用隻有近處幾人能聽清的氣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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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的事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三妹妹昨日……當真是在客棧‘安穩’睡了一夜麼?姐姐我呀,不過是擔心三妹妹年紀小,被人用些金貴的玩意哄了去,將來……後悔可就晚了……顧家到底是因什麼而退婚,喲,我近來覺得好生奇怪呢?莫不是發現了什麼,發現了某些人水性楊花?哎呀……傳出去,以後怎麼見人呀!”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柔兮懷中小貓那光滑水亮的皮毛,後退一步,恢複了正常的聲調,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既然你不領情,姐姐我也不便多留了。咱們……來日方長,三妹妹可要‘好好’照顧這兩隻寶貝,畢竟,得來的‘不易’呢!”
她特意加重了“來日方長”和“不易”幾個字,隨即給蘇晚棠使了個眼色,兩人帶著丫鬟,轉身離開。
一股刺骨的寒意,頃刻襲上柔兮的心田。
蘭兒馬上去把門關上鎖起,背身倚靠在門板上,臉色慘白。
“姑娘,她什麼意思?她,她看到了?”
柔兮不知道,隻知道蘇明霞派人跟蹤她許久了。
但長順做事,柔兮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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