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智火燒臥雲館,烈紅霞有苦說不出
紅霞白天在議事廳忙活,晚上住在二小姐院裡的西廂房,和紅桃是鄰居。
不巧,紅霞屋裡沒有燈光,倒是隔壁的紅桃在燈下打算盤、對賬本,如今紅桃和如意等人的關係變好了,見如意找紅霞,就忙放下賬本說道:
“方才有個老媽媽來找紅霞,說夫人找她說話,要她去臥雲館。”
臥雲館是一個沒有人住的院落,空出來堆疊著周夫人的嫁妝箱子,類似周夫人的私庫。周夫人當年十裡紅妝嫁到張家,陪嫁之豐厚,就連張德華都比不上的,單是拔步床就有三張,正院放不下,就在正院附近找個空院落,專門放周夫人的嫁妝。
如今二小姐已經訂婚,周夫人忙著給女兒備嫁妝,肯定會從自己嫁妝裡挑出好的給女兒帶去。
隻是,天都黑了,還找紅霞作甚?難道是抄錄嫁妝單子?這麼著急嗎?離婚期還有半年呢。
如意思忖著,踏月而去。
東府是張家長房,比西府要大,如意對東府的格局不太熟,又是夜裡,她走到一個分岔路,不知該往何處去才是通往臥雲館的路。
正好,有個上夜打更的老媽媽路過,如意就叫住了她,“勞煩媽媽,臥雲館該怎麼走?”
上夜的老媽媽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提著燈籠去照如意,仔細打量著來人,寒暄道:“喲,是如意姑娘啊,這麼晚去臥雲館作甚?那地方烏漆嘛黑的,夜裡又沒人。”
如今如意正是老祖宗麵前得寵的人,且是一等大丫鬟,認識她的就多了。
如意心下覺得奇怪,問道:“臥雲館無人?周夫人不在那裡嗎?”
老媽媽說道:“周夫人白天在臥雲館整理嫁妝,黃昏吃飯時就回去了,我剛從主院那裡路過的,丫鬟婆子提著洗澡水進去伺候周夫人沐浴,怎麼可能在臥雲館。原來如意姑娘要找周夫人說話啊,我這就帶姑娘去主院。”
如意找了個理由,忙道:“不是找周夫人,我聽說臥雲館附近種著一叢曇花,曇花隻在夜裡開放,就去瞧瞧去。”
“我要打更,臥雲館不順路,就不能帶如意姑娘過去了。”老媽媽指著左邊的一條路說道: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儘頭是個抄手遊廊,遊廊走到頭,還是往左走,沿著牆根一條石子路,穿過一個月洞門,左手邊的一處院落就是臥雲館,曇花叢就在臥雲館的後麵。”
如意道了謝,塞給老媽媽一把錢,往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夫人居然不在臥雲館!
為何叫紅霞去這個地方和周夫人說話呢?
打更的老媽媽說此時周夫人正在洗澡,那麼,即便臥雲館有人,也不是周夫人!
那會是誰?
為何假托周夫人之名?
如意心急如焚,她每天在承恩閣爬上爬下的,身體好,一路小跑著過去了。
她跑到臥雲館院門口,院門緊閉,但是門沒有從外麵上鎖。
如意推了推,推不開,這說明裡頭有人,而且是從裡頭上了門栓。
如意走到院牆外頭,臥雲館的院牆中間有各種各樣花磚壘砌而成的幾何花紋作為裝飾,是鏤空的,最大的洞隻可以伸進去一個拳頭,腦袋是伸不進去。
如意踮起腳尖,把一隻眼睛框在鏤空的牆洞上。
透過牆洞,可以看見臥雲館裡有一處房間是亮著燈的。
果然有人!
如意沿著牆根走,走到離亮燈的房間最近的地方停下,繼續踮著腳看牆洞。
她先是聞到了一股酒味,就是從亮燈的房間處飄過來的。
紅霞愛說愛笑,但並不怎麼喜歡喝酒,也就是應酬或者宴會的時候為了應景喝上幾杯。更不可能在夜裡跑出去喝酒。
如意越想越不對勁,她左眼看累了,就換了個孔洞,用右眼去看。
隻是換了一隻眼睛的功夫,再去看時,唯一亮燈的房間也變黑了。
臥雲館一片漆黑,鴉雀無聲,偶爾有秋蟲鳴叫。
房間雖然熄燈了,但借著月色,如意並沒有看見門開,也沒有看見紅霞從房間裡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如意腦子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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