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好了，連帶著投訴了幾年的食堂都一下子翻新——嗯？還是不好吃嗎？”
拖把上的水滴砸落地麵，身後高三教室裡傳來稀稀疏疏地課本翻動聲。廊外暮色朦朧，有道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沈亭風微微揚起眉，若有所思。居然這麼巧？
那聲音不大，清越嗓音仿佛濯過山溪，蘸著傍晚的濕意，不徐不疾，在安靜的走廊裡慢慢回蕩。
“念書的時候總覺得睡不夠，早中午的鈴聲不管季節聽起來都像在催命，當時我就發誓，畢業以後一定要睡個夠……聽何姨說你今天起得很早，上課不困？”
或許是在昔日的校園裡，難得的悠閒，陸何言也沒繃著臉，而是饒有興致地同陸殊聊起天來。
相比之前那副動不動就冷嘲熱諷的嘴臉，整個人意外地鮮活了不少。
陸殊本來還很不情願，但聽陸何言一路娓娓道來，心裡的排斥感不由少了一點，偶爾還會回應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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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陸何言瞥見走廊中一個高挑的身影，眼睛一亮：“沈亭風？”
陸殊步伐一頓，順勢看過去。
走廊中央，高瘦挺拔的男生一身潔白校服，站姿極為放鬆，身材卻依舊顯得修長挺括。
他手裡還拿著拖把，聞聲回頭望過去，眸光微動：“陸殊？”
語氣適當遲疑了一下：“陸先生怎麼也來了，是來接陸同學嗎？”
陸殊“嗯”了一聲。
他和沈亭風雖然並不熟悉，開學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過，但算不上陌生，畢竟酒店那次經曆現在還曆曆在目。
“算是，順便回母校看看，”陸何言笑意盈盈，目光落在沈亭風手中的工具上：“這個點了，怎麼還不回家？”
“今天值日。”
沈亭風斂了眉，言簡意賅，順帶著瞥了陸殊一眼。眼神說不出的微妙，卻又一副顧及陸何言在場的模樣。
陸何言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然也不會專門把陸殊忽悠回來了，麵露關切：“其他人呢，怎麼就讓你一個去做？”
陸殊除了每次回老宅在陸老爺子麵前扮演兄友弟恭，還是第一次聽陸何言這麼溫柔的同別人說話。
沒有含沙射影，也沒有對人橫挑鼻子豎挑眼，語氣正常地可怕。
這不是能好好說話麼。
一點微不可查的嫉妒心隱隱作祟，陸殊心裡酸溜溜地想，這人怎麼就獨獨看不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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