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何言說不出話。
托8096熱衷於在精神海域公然播放恐怖片的福，陸何言在短時間之內得給自己留盞燈才能安心入睡。
否則一閉眼就是舉著電鋸的麵具人、飄忽不定的白衣女鬼、血糊糊的人形生物圍在他身邊上演全武行。
真是……何其艱難的睡眠環境。
夜風被一道玻璃門阻隔在陽台外，一路吹拂，夾雜著花園裡盛放的玫瑰淺香，掀的另一側房間內雪白紗簾嘩嘩作響。
陸殊感覺自己行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身邊是富麗堂皇的建築裝飾，他微微仰起頭，二樓扶梯上麵容清冷的少年隻是看了他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厭惡之意不加掩飾，直白而濃烈。
“他就是你養在外麵的孩子？和你半分相似的地方都沒有，是更像那個女人麼，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別到最後養了不知道是誰的孩子還笑著給人說好。”
少年過於矜貴的模樣，吐出的話語卻刻薄又無情，讓陸殊忍不住害怕地退後了一步。
身後的男人果然不悅地訓斥了幾句，少年神色淡淡，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男人輕輕撫摸著陸殊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些許哄勸：“這是哥哥，來，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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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殊張了張口，沒發出任何聲音。
高高在上的少年隻是冷冷掃了他一眼，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身邊的景象陌生又熟悉，像是拉遠的膠片，一幕幕倒退。
酒吧的包間，五色燈光映出光怪陸離的畫麵，所有人似乎都在說話，扭曲又喧嘩。其中隻有一道頎長身影格外清晰顯眼。
“你就不怕你弟弟以後跟你爭家產？陸總現在又沒定遺囑，陸家產業起碼要分一半給你繼母和她帶來的那孩子，記得早做準備呀。”
少年晃動著酒水，沒喝多少：“準備什麼，像劇裡演的那樣製造意外，偽造遺囑？少看點沒腦子的東西。”
房間裡爆發出一陣笑聲。
陸殊依靠在包廂外，無聲攥緊了雙手。
“唉，我還沒見過你那弟弟呢，長什麼樣啊，也像我們阿言這麼好看的話介紹給我看看唄——”
“嗬，少來”少年清透的嗓音隔著一道門，混雜著紙醉金迷的喧鬨，卻顯得格外清晰入耳，“陸殊有什麼好的，跟條攆不走的狗一樣，怎麼冷嘲熱諷都聽不懂，沒勁透了。”
他的嗓音很好聽，帶著少年獨有的慵懶，但說出的話卻令人恨不得撕了他那副嘴臉。
陸殊死死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包廂內沉默了一瞬，忽然傳來旁人低低的笑聲，笑聲裡帶著明顯的不屑與鄙夷，"阿言，聽你這麼說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戀兄癖了，不過你長這麼漂亮，被你迷得分不清南北了也說不定啊。”
包廂裡再度傳來低低的哄笑。
“滾，再說把你舌頭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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