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陸何言被他們這番動靜驚動，轉頭才發現方佑白不知何時落後他一大截:“小白？”
方佑白瞬間關掉手機，塞回“僵屍”手中，衝陸何言遙遙道:“言哥，你等我一下!”
說罷，他雙手捧住年輕人正要往嘴裡塞麵包的手，眼神真摯，言辭誠懇:“大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何言眼睜睜看著方佑白拉著那人的手急急忙忙往僻靜的地方走了，雖然隻是匆匆一眼，但陸何言還是認出，似乎是劇情中的一個重要角色。
商明溪後期能化成實體，可是少不了這神棍的幫忙。
陸何言記得這人好像是叫……
“溫之榕，幸會呀，小友怎麼稱呼？”
“方佑白，”他飛快自我介紹了一下，直接道，“大師，你有辦法幫我解決掉那東西嗎？”
這裡離寺廟有一段距離，很少有遊人來往，此時隻有他們兩個人。
方佑白從小就能看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小時候不懂事還好，七歲那年第一次在衣櫃裡撞見青麵獠牙的吊死鬼，他攥著被角發抖到淩晨三點，父母卻笑著說小孩子的想象力真是豐富。
直到奶奶連夜從鄉下趕來，用艾草煙熏遍整棟別墅，在他枕頭下塞了道朱砂符，渾濁的瞳孔映著燭火輕聲說：“隻要不害怕他們，他們就傷不了你。”
可奶奶終究要回鄉下。
那天他站在玄關，看著老人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儘頭的濃蔭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黏膩的笑聲。轉身時，穿紅旗袍的女鬼正趴在樓梯扶手上，腐爛的指尖在木頭上劃出隻有他才看得見的痕跡。
奶奶說，通曉陰陽，是神賜予的禮物。
但方佑白情願不要這所謂的恩賜。
他隻想像個正常人一樣過完一生，而不是每次一個人回到家裡，就被那些麵目全非的鬼魂圍繞在身側，連半分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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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期的方佑白總在和陸何言待在一起時走神。
陸何言指尖泛著暖黃光暈，毛衣袖口沾著廚房帶出的低筋麵粉，說話時睫毛會輕輕顫動。頭頂吊燈細碎的光斑像某種結界，將他與身後浮動的鬼影隔絕開來。
每當陸何言在時，那些濕漉漉的歎息聲就會退潮般消失，連最纏人的鬼魂都可以暫時忽略。
他試圖借助陸何言的存在來證明自己可以活的像個正常人，隻要在陸何言身邊，他就能假裝沒看見那些東西。
好在，陸何言也願意讓他跟在身邊。
願意讓他去家裡過夜，願意耐心給他講解習題，願意花費一整天的時間學著做他喜歡的甜品，願意帶他去人聲鼎沸的鬨市吃喝玩樂。
這些細微的溫柔像溫水煮青蛙，讓方佑白逐漸沉溺於虛假的常態。
直到陸何言突然出國。
……
溫之榕拍掉手上的麵包屑:“小友，怎麼你看上去，對這些玩意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早就看習慣的東西，除了有時候吵地人心煩之外，倒也不至於去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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