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為何不說話(22) “和你的小情……
陸何言劇烈推搡的動作頓了一下, 壓抑像張潮濕的巨網裹緊兩人。
陸何言後背抵著冰冷的車門把手，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方佑白壓製住手臂時的灼熱觸感——那是比記憶中更堅硬的肌肉線條，帶著經年累月鍛煉出的攻擊性。他忽然意識到, 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喊"言哥"的少年, 早已不是蹲在家門口可憐兮兮的孩童。
"小白…你發什麼瘋……"陸何言的聲音在抖，不知是氣還是驚。
後頸被咬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陸何言伸手去推壓在自己肩頭的手掌, 卻被對方反扣住手腕按在車窗上, 指節撞車上發出悶響。
方佑白的鼻尖蹭過他鎖骨, 呼吸滾燙得像要把人點燃："言哥說的朋友，原來是溫瑩啊，和她才相處了不到一周，關係就好成這樣了？"他忽然低笑, 牙齒碾過陸何言有些發燙的皮膚, "我和她也算得上點頭之交，怎麼說也有些交情。言哥為什麼不帶上我？怕我打擾了你們相處嗎？"
陸何言有苦說不出，帶上還得了, 讓方佑白知道他要給商明溪重塑身體, 恐怕會一氣之下直接把商明溪的骨灰都給揚了。
”沒有的事，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辯解的話語突然哽在喉間, 就感受到抵在肩頭的手指幾乎要掐進骨頭。似乎有滾燙的液體落在自己身上，陸何言呆愣了兩秒, 這個總在他麵前開朗恣意的少年，此刻像被揉碎又重組的困獸, 在他頸窩處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小白，鬆手，"陸何言強迫自己忽略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我們好好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方佑白突然抬頭，照明燈落在他臉上，將他泛紅的眼角照得清清楚楚。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暗潮，"言哥隻要知道，我不會讓你躲著我就行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拽開車門，在陸何言驚惶的掙紮中把人拖進後座。封閉空間的氣味混著方佑白身上極淡的香水味湧來，陸何言下意識的想要掙開他。
"你看，"方佑白跪坐在他雙腿兩側，按住他亂揮的手臂時終於露出破綻，吸氣時腹部肌肉因剛才被撞的疼痛而繃緊，"言哥總是這樣，一邊收了我的花，一邊又和別人吃飯。"
他低頭咬住陸何言顫抖的唇，帶著血腥氣的吻落得又急又凶，像要把這幾個小時受到的委屈全碾進去。
陸何言的反抗漸漸弱下來。
他想起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見到方佑白的那年，方父方母忙於工作錯過了方佑白的生日，當時自己也是這樣用指腹替他擦眼淚。此刻近在咫尺的少年睫毛上還凝著淚珠，卻用充滿占有欲的姿勢將他困在座椅間，這種矛盾的反差讓他胸口發悶。
"疼...…"陸何言偏過頭，後頸的傷口蹭到座椅邊緣，疼得皺眉。
方佑白立刻鬆了力，卻仍不肯退開半分，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喉間的紅痕，眼神微動，像在安撫易碎的珍寶。
陸何言感受到落在自己掌心的輕吻。那是方佑白慣用的、小時候撒嬌的姿勢，卻在成年後帶著令人戰栗的溫柔。
"我們需要談談。"陸何言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忽略狂亂的心跳，"……不是用這種方式。"
"好，那就談。"方佑白忽然笑了，指尖劃過陸何言被咬得紅腫的唇畔，在黑暗中亮起的手機屏幕映出他泛紅的眼角，"言哥先告訴我，今天和溫瑩見麵，都在聊些什麼？"
他的拇指碾過陸何言唇角傷口，帶著委屈的意味："別騙我，我看見你替她夾菜時的眼神了——和看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何言沉默下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眼神，難為方佑白想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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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佑白盯著陸何言的側臉，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手機屏幕的冷光在兩人之間明明滅滅，將陸何言脖頸處痕跡照得清晰，也映出方佑白眼底搖搖欲墜的脆弱。他撐在陸何言身側，骨節因用力而發白：“為什麼不說話？言哥是默認了嗎？”
陸何言喉結動了動，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該怎麼解釋。
聊什麼，聊怎麼瞞著你去複活商明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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