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
兩個人從展區出來,陽光從穹頂天窗斜切進來,在擺賣冰淇淋和各種小吃攤前織出一片亮斑。
陸何言買了兩隻甜筒,熟練地將芒果味的遞給方佑白。
他舔著草莓味甜筒抬頭,看見方佑白正盯著自己唇角發怔,陸何言指尖蹭過唇角,果然沾了點化掉的草莓醬。
抬眼時撞上對方直勾勾的目光,陸何言低笑一聲:“不喜歡芒果味?”
方佑白飛快搖了搖頭,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甜筒紙托。
看上去有點呆愣愣的。
陸何言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給他裝定位、監視他的時候可不是這幅純情的模樣。
他揚了揚下巴,“發什麼呆,再不吃要化到衣服上了。”
穹頂外的雲絮慢悠悠掠過,從水族館出來,離開時經過紀念品店,方佑白突然掙脫他的手跑進去,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透明鑰匙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裡麵封存著兩隻相依的水母模型,半透明的觸須交纏在一起,。
“這個是共生水母,”他將鑰匙扣塞進陸何言掌心,指腹擦過他掌心紋路,“送給你。”
陸何言仔細端詳了一下,果不其然是情侶款,至於另一隻鑰匙扣……陸何言掃了方佑白一眼,點點頭,收下了。
夕陽漸沉,灰藍橘色在天空肆意渲染,暉光把城市的影子拉成長長的斜線,和來往行人車輛互相穿插繪製成卷。
陸何言晃著鑰匙扣走在前麵,忽然感覺手腕被輕輕拽住。方佑白的影子從身後覆上來,將他整個人罩進陰影裡,少年的呼吸噴在他後頸:“言哥,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陸何言頓了一下,鑰匙扣上的金屬小熊在指間轉了個圈,發出清脆的輕響。他沒回頭,卻能聽見身後人逐漸加快的心跳。
方佑白不發瘋的時候真是純情得可怕。
“哪裡奇怪?”陸何言偏頭,晚霞的橘色落在睫上,“椰子腦袋晃晃,看看裡麵是不是裝了一堆小甜水?都在想些什麼呢……”
霓虹燈漸次亮起,陸何言轉身時鑰匙扣晃進方佑白眼簾。小小的水母此刻正隨著主人的動作輕擦過瘦削的手腕。
方佑白也說不清楚。
今天的一切都太過夢幻,像是他夢中期許過無數次的,隻有他和陸何言的約會一般。
他明明應該開心的,但不知為何,心裡卻慢慢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感,仿佛這會是他最後一次和陸何言這樣愜意地相處。
陸何言安撫般的朝他露出一個笑,仔細回想一下曾經鑽研過的約會小技巧,“餓不餓?我們先去吃飯,吃完剛好還能再去看一場電影……差點忘了,是不是還要去抓娃娃?”
可惜他技術不怎麼樣,也不知道方佑白會不會。
遠處的燈火輝煌,將他們的影子剪成模糊的形狀,融在漸濃的暮色裡。
陸何言直接辭掉了在A市的工作,日子總算過得清閒了不少,連眼下的一點烏青都淡了下去。
每天不是種花就是去公園釣魚,簡直是提前過上了養老生活。
商明溪盯著在庭院裡修剪花枝的陸何言,隨口道:“你最近有點奇怪。”
又覺得奇怪了?陸何言笑了笑:“小白也這麼說,你們有時候還挺像的。”
“誰跟他像了。”
陸何言失笑地搖搖頭,“好,不像。那你說說哪裡奇怪?”
商明溪不說話了。
辭職在家也好,和方佑白黏黏糊糊也好,都是陸何言自己的選擇,但商明溪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陸何言將剪下來的花枝收進塑料袋打上結,瞥了商明溪一眼,奇道:“是光線問題麼,我怎麼感覺你好像黯淡了一點?”
本就半透明的身形顯得更加虛無了一些,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似的。
商明溪不甚在意:“或許。”
其實他自己也有察覺,身體漸漸變淡,操控黑霧的能力也越來越弱,在這麼放任下去,可能很快就能魂歸天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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