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看著賀照野蒼白的臉色,忽然覺得有些荒謬——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心軟了?
正出神間,黑影已悄然返回,恭敬地遞上一條雪白的絨毯,低聲道:“使君,鳴玉山莊的人正在四處搜尋,莊主賀謙親自帶人下山去了,但似乎……”他頓了頓,“似乎不像是要尋人。”
賀謙當然不是來找賀照野的。
雖然整個武林都在傳賀謙愛子如命,但陸何言手握劇本,早就知道這人不過是把賀照野當作一顆棋子。
一顆能為鳴玉山莊帶來利益的棋子。
後來賀照野回到鳴玉山莊,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雙手還有恢複的可能,賀謙早就放任賀照野自生自滅了。
陸何言略一點頭,唇角微勾:“這倒是有趣。”
他接過絨毯,轉身回到賀照野身旁,他動作輕緩地將絨毯蓋在少年身上。
他身為魔教中人,本來不該做這些多餘的事情,但不知為何,看到少年虛弱的模樣,竟多了幾分不忍和……憐惜?
係統出品的藥劑效果很好,幾乎立竿見影,第二日再探,賀照野的體溫已經恢複正常了。
陸何言頗感欣慰,喚黑影過來把毛毯收了回去。
隻要等賀照野醒過來,他們就可以“密謀”逃離地牢了。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手時,賀照野突然睜開了眼,四目相對,陸何言有些猝不及防。
“你是誰?”
少年的嗓音還帶著點大病初愈的沙啞,卻仍帶著不容忽視的銳氣。他試圖撐起身子,卻因雙手無力而重重跌了回去,手腕上的傷口又滲出血絲。
陸何言眉頭微蹙,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別亂動。 ”
要是加重傷勢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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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照野卻猛地避開他的觸碰,眼神警惕:“我問你是什麼人。”
原來賀照野性格這麼倔的嗎?
“陸九。”陸何言收回手,語氣平淡,“一個你暫時還殺不了的人。”
賀照野冷笑一聲,牽動了乾裂的唇,滲出一絲血跡:“你就這麼篤定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陸何言不置可否,隻是從旁邊取出一碗清水遞到他唇邊:“潤一潤。”
賀照野別過臉:“不必假好心。”
任何不明來意的接近,都會讓他本能地戒備。
“小公子,”陸何言忽然俯身,單手撐在他耳側,聲音壓得極低,“你現在這副模樣,連隻螞蟻都捏不死,拿什麼跟我硬氣?”
賀照野微微一愣:“你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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