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重新執筆蘸墨：“可以，救命之恩，你想住多久都行。”
看不出來，賀照野居然這麼重情重義。
陸何言擺手笑道：“賀少主，誤會了，我可不是來白吃白住的，”他身子往前一傾，手肘撐在案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我是想在你身邊當差。”
獲取信任的第一步，就是要製造能多多接觸的機會。
賀照野筆尖懸在紙上，墨汁欲滴未滴，抬眸看他，似乎有些疑惑：“當差？”
陸何言點頭。
下一秒，就聽這人慢條斯理道:“鳴玉山莊不是什麼人都要。”
陸何言:“……”
他差點忘了，賀照野也不是什麼溫言軟語的主，當初帶著這人“越獄”，一路上可沒少和他互損。
賀照野輕哼一聲，到底沒把話說絕：“我考慮一二。”
得了這麼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陸何言也有些無可奈何，要是這條路走不通，他肯定還要尋些其他的辦法。
有延奐的命令在，不管怎麼樣，他也得留在賀照野身邊。
第二日清晨，陸何言和葉素在偏院用早膳，阿梧便匆匆趕來，福身道：“陸公子，少主請您過去一趟。”
賀照野考慮好了？陸何言有些意外。這倒是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葉素咬著筷子，衝陸何言眨眨眼：“看來賀少主對你挺上心啊。”
陸何言黑著臉，順手彈了下她額頭：“吃你的飯。”說罷起身跟著阿梧往外走。
穿過幾重院落，剛到院外，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執聲。
推門進去，果然看見應喻塵冷著臉站在一旁，見陸何言進來，當即嗤笑一聲：“這副病怏怏的樣子，留在鳴玉山莊當差？別到時候連劍都提不動，反倒拖累別人。”
賀照野端坐案前，聞言皺眉：“應喻塵。”
陸何言聞言也不惱，反而笑眯眯地活動了下手腕：“應兄這麼關心我，不如親自試試？打一場不就知道了。”
應喻塵眉頭一皺，語氣更冷:“跟我打？憑你那毫無章法可言的三招兩式？”
他抱臂而立，下頜微抬，眼神卻不自覺地往陸何言肩頭瞟了一眼。
依舊是單薄地可憐的一身單衣，昨晚給他的大氅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今天少見地換了身玄色衣袍，也要總鬆散係著襟口，露一截霜白的頸子。
這人是根本不知道冷麼？
應喻塵強壓下心頭煩躁的情緒，問出昨晚就想知道的問題:“你武功不差，昨天晚上……為什麼躲不過，是受傷了嗎？”
這個問題很危險，陸何言避而不答，往前邁了一步，拉近距離：“應兄既然擔心我傷勢，不如手下留情些？”
他們兩個人挨得極近，乍一看，倒顯出幾分竊竊私語的親密。
賀照野突然擱下筆，淡淡道：“要切磋去練武場，別在我書房鬨。”
應喻塵瞥了陸何言一眼，出了門。
陸何言笑吟吟地跟上，經過賀照野案前時，忽然俯身撐在桌沿：“賀少主不來看個熱鬨？”
賀照野頭也不抬：“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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