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 ……謝書瑾？
"老實告訴我, "席微手中的一卷絲帶丟出，空中劃出流暢的拋物線，精準砸入陸何言懷裡, 他盯著麵前人無辜的神色看了兩秒, 肩膀又垮了下來，"……我養不起你嗎？非得去打家劫舍？"
藤編躺椅上晃了晃, 陸何言順手將絲帶丟回去, 聞言挑起一邊眉毛。
角落裡開省電模式的小小"嘎吱嘎吱"滾動兩步, 機械臂抗議似的揮了揮。
"這麼關心我？"陸何言從終端裡調出一張星際船票, 在指間轉了個圈，"放心，錢來得……還算乾淨。"
至少藥劑賣的還不錯，總算讓他湊齊了錢。
席微盯著那張閃著防偽標的票頭, 眉頭越皺越緊。他湊過來想看個仔細, 陸何言卻手腕一翻，虛擬屏幕瞬間收了回去。
"什麼時候走？"席微聲音悶悶的。
"明天淩晨的班次。"陸何言從躺椅上起身，從背包裡翻出一個精致的金屬盒放在櫃台上, "給你的。"
席微看都沒看那個盒子："這麼突然？"
"本來就是為了等這張票。"陸何言笑了笑, 正要繼續說下去，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兩人同時轉頭。
透過明淨玻璃窗, 隻見對麵街角騰起一團火光，衝擊波震碎了半條街的櫥窗。酒吧老板娘尖叫著從店裡跑出來, 卻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傷了手臂。
"愛格爾！"席微喊了一聲，二話不說踩著窗台就跳了出去。他的動作快得驚人, 陸何言甚至沒來得及攔住他。
小小發出急促的"滴滴"聲："警告！檢測到危險能量波動，請迅速撤離——"
陸何言伏在窗邊眯起眼睛。那不是普通的街頭鬥毆，爆炸中心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不像是尋常的能量殘餘。他下意識在腦子裡喊了一聲係統，卻想起8096早就和他斷開了連接。
街道上，席微已經衝到愛格爾身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安全地帶拖。這位酒吧老板娘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飛快，嘴裡罵罵咧咧不停：
"日他上帝的狗雜種！老娘新裝修的店麵！那群生兒子沒□□的混賬東西！聯邦的稅都喂狗了嗎？！"
席微嘴角抽搐："愛格爾，先別罵了，快——"
"看你大爺看，"愛格爾狂奔中狠狠剜了他一眼，"死窮鬼！離老娘遠點！！"
席微頓時噤聲，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隻能悶頭拽著她往花店方向跑。愛格爾的高跟鞋在街道上崴了一下，她暴躁地直接甩掉鞋子，光著腳繼續跑，嘴裡還在不停輸出：
"等老娘查出來是誰乾的，非把他祖墳刨了不可！把他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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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第二波爆炸在身後炸響，這次直接掀翻了整間酒吧，衝擊波直接把兩人掀飛出去。席微在空中轉身，硬是用後背替愛格爾擋下了大部分飛濺的碎片。
"咳咳......"席微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小腿傳來一陣刺痛，灑落的巨大石塊正死死壓在上麵，席微呲牙呲了一半，突然發現愛格爾同樣灰頭土臉，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乾嘛？"他下意識摸了摸臉。
愛格爾眯起眼睛："沒看你……那是什麼？"
席微頓覺不妙，回頭朝身後望去。
畫架三總是虛假到令人發指的天空中，三架印著聯邦徽章的巡邏艇不知何時正在逼近。而街道另一端，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迅速封鎖了路口。
衝上街道的陸何言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三艘漆黑的巡邏艇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劃破天際，艇身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流線型的裝甲外殼上，赫然是陸何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地聯邦印記。
一種低頻的、近乎聲波的能量震動由遠及近，讓人的牙齒不自覺地打顫，後頸的汗毛根根豎立。
見鬼了，畫架三這種地方怎麼會驚動聯邦特供的巡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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