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上將之前臥底進研究院被那群瘋子當活體實驗品的時候,你還在喝母乳劑呢!後來他硬闖進爆炸區域救人,全身器官衰竭被送進急救艙的時候,你知道有多凶險嗎!現在好不容易從營養艙裡爬出來,各項指標都沒穩定,萬一有什麼後遺症——"
"滴滴滴——"
終端突然響起通訊請求,米川一看聯係人立刻按下接聽鍵:"謝上將!您現在在哪?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派醫療艦過去——"
"米川。"謝書瑾低沉的聲音從終端傳出,直接打斷了他一連串的問話,"你知不知道......我手上的戒指是哪來的?"
米川:"………………啊?"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向實習生。實習生也一臉茫然地回望他,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霎時安靜。
米川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上將,您是說......您無名指上那個素銀戒指?那不是您自己的婚戒嗎?"
終端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久到米川以為信號斷了。
就在他準備再次詢問時,謝書瑾的聲音終於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婚戒?"
聽語氣,像是比米川還不知情。
瞬息之間,米川敏銳地意識到什麼,斟酌著語氣開口:"謝上將,您該不會......不記得了?"
終端那頭傳來一陣默認似的靜謐,謝書瑾在無意識地摩挲戒指。過了幾秒,他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比往常低沉:"我醒來時就在手上。"
米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萬分。
"這...這可能是記憶損傷的後遺症。"米川努力保持專業語氣,手指飛快調出謝書瑾的醫療檔案,"您在營養艙裡沉睡了六個月,期間大腦確實出現過短暫缺氧的情況。不過別擔心,這種選擇性失憶通常是暫時性的......"
對麵靜了兩秒,像是在思考這件事的真實性,終於,謝書瑾道:“多謝,我知道了。”
通訊掛斷,米川痛苦得捂住了腦袋,實習生小心翼翼上前,被他瞪了一眼:“看什麼看,趕緊去準備向醫療部申請神經穩定劑。”
謝書瑾離開了。
也沒回答他的問題。
陸何言倒在單人床上,四周慘白一片,監控光球正對著他一閃一閃,像是生怕他突然暴起來一場恐怖襲擊似的。
所以到底是誰在給他亂扣罪名?
仰躺在單人床上,陸何言目光定定地鎖住天花板上閃爍的監控光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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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證據能讓所有人都認為一個幾乎從不離開研究院的人能謀劃那麼多事情?精心編織的足以瞞過所有人,至少需要數年的時間來籌備,光是這一點就無比耐人尋味。
……頭又開始痛了。
長時間睡眠不足的後遺症在這個時候卷土重來,太陽穴突突跳動,像是有細小的針在顱內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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