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擔憂。
拉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將近十六周，四個月的時間，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但穿上寬鬆的外套還是不太明顯。
“怎麼了？”伊戈問。
拉維抿抿唇：“就是感覺……很不真實。”
整個過程都很不真實，就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從最開始的病毒爆發，到現在看起來和平的、井井有條的西昂塞。
他在極北和伊戈相識相戀，不小心懷孕，選擇將孩子留下來……
這些事情，都與從前的自己很遙遠。
伊戈笑了笑，掌心輕輕的貼在他的肚子上，炙熱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了過來：“很真實啊，每次都頂不開。”
少年歎了口氣，捏了捏伊戈的臉頰：“老說這些話。”
“我忍不住。”伊戈又啃了他一口。
拉維總覺得這人似乎比自己還餓，帶著比他自己還多的、溝壑難填的欲望。
他並不討厭，欲望就是想要，想要就是離不開，離不開的是愛。
二樓產科候診區依舊黑暗，隻在中央的護士台上開著一盞小燈。
拉維帶著伊戈走近：“您好，是王醫生嗎？”
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女人抬起了頭：“來乾什麼的？”
拉維遞出那張手寫的紙條：“孕檢。”
女人理了理頭發，拿出一旁的紙質資料單。
“姓名？”
“拉維·貝洛夫。”
“年齡？”
“十九。”
“孕幾周？”
“不太清楚，應該是十六周？”
“之前沒做過檢查嗎？”
“沒有。”
“你現在是孕中期，要先做一個常規的產前檢查，後續篩查，看一下胎兒有沒有異常情況。”女人站起身，“你先跟我來201做一個常規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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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靜悄悄一片，隻有三人鞋底踩在冰涼瓷磚上的聲音。
拉維拉著伊戈仔仔細細地打量四周。
雲越沉說，所有科室都集中在了一二層樓。
此話不假，房間上的銘牌大多都被換了下來，很多大型醫療設備都擠在了一起，顯得有些擁擠。
“吃過飯了嗎？”走在麵前的醫生詢問。
拉維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兩人在極北的時候就有著非常不規律的進食習慣，每天幾乎隻吃一頓飯，後來到了溫泉旅店這樣的情況才減輕了不少。
懷孕後，拉維開始孕反，又開始了不太正常的進食，更別提後麵那段前往西昂塞的路程了。
但身處末世，一切都沒辦法。
醫生打開201的門，轉頭看了他一眼：“進來吧。”
拉維走了進去，作為最後進門的伊戈順勢關上了房門。
“先測體重。”王醫生指了指旁邊的測量儀。
拉維脫鞋踩了上去。
電子稱開始播報：“身高一百八十厘米，體重六十七千克。”
拉維眨了眨眼睛，他現在懷著孕，體重竟然比末世前輕了不少。
他雖高，但骨架小，末世前的體重一直保持在七十千克左右。
一旁的伊戈皺了皺眉毛：“太瘦了。”說完，他垂下眼瞼，似乎在思考對策。
“確實是。”王醫生推了推眼鏡，抿唇，“雖然現在是末世，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你倆還是努努力，把身體養起來。”
“好。”這次是伊戈點頭答應。
“下一個項目是檢測血壓，穿好鞋後過來吧。”
拉維剛想蹲下穿鞋，一旁的伊戈撐住了他的膝蓋。
“你站著就行，我來。”他蹲下，把拉維的腳放在自己大腿上，拿過一旁的皮靴，細心地為他扣上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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