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啦。」
「抱歉。」他說，「撐花，把門鎖上，不準任何人進來。」
「好的，夏老師，我看你剛才被人坑嘍！」
夏炎聽出它有點幸災樂禍，「你懂什麼？」
「我知道你討厭他。不要生氣，不要傷心，我給你撐傘，你看頭頂。」
白色天花板上一道星星狀的波紋亮起來。剛才那麼多人，他覺得蝕骨的冷，現在卻對著一個機器感到貼心的溫暖。
「謝謝。」
「嘻嘻！」
這時，他詫異地看到沈修遠腳步虛浮地走進來，臉色慘白得像死了一段時間。
「你不在醫院，跑回來乾嘛？」夏炎擔心地問。
「坐牢太無聊，回來工作。」
他坐下，接過夏炎遞來的水，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堆五顏六色的藥片啃起來。夏炎認得白色的是止痛藥，其它不知道是補劑還是什麼，生怕他噎死。
「我突然發現，你的同學很多。」他語有所指。
夏炎含糊地說：「我不想乾涉你的商業選擇，但還是提醒你，蘭之凡不是善茬。」
「我知道。」他不屑地笑到，「讓安雅退出代言，低價來自薦，做到這一步，當然有目的。放心，我不可能被一個小明星牽著鼻子走。」
「我怕你牽扯進……唉，算了。」
「我現在有時間，願意聽你的故事。」
夏炎愧疚地看了眼沈修遠的傷口，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他不清楚南四奇的目的到底是折磨自己為樂，還是更覬覦沈修遠的東西，或許兩者都有，但如果沒有自己，他不會被連累。
他的神色猶疑不定，想著怎樣開口才不會讓他看輕自己，這時，撐花突然說話。
「爸爸，夏老師是他們校園暴力案的受害者。」
直截了當。
「是嗎？夏炎。」沈修遠問。
夏炎默然。
「我看到檔案了，夏老師，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我和爸爸關心你呀。」
「蘭之凡似乎不這麼認為。」沈修遠打開手機，展示蘭之凡新發的微博。
夏炎點開一看，他竟然把合影發出來，配文：曾經的朋友，今日的科學家，向科研工作者致敬，respect！
夏炎感到作嘔。
他深吸一口氣，橫下心，脫下帽衫，拉起背後給沈修遠看，那被掩藏多年的證據赤裸裸地重見天日——他的腰間到後背有一條近三十厘米的疤痕，像一條猙獰的蜈蚣，死死攀附在瘦削的身體上。
沈修遠的眼神暗下來，沉聲問，「你想讓他身敗名裂嗎？」
夏炎搖頭，「不。可能你覺得我軟弱，但我不想把大好時光浪費去算計人渣。仇恨有什麼意義嗎？把人變成陰暗的混蛋，每天暴躁地尋找出口，最後被憤怒毀掉人生。我會漠視他們，遠離他們，讓他們像有毒的藤蔓找不到吸收養分的土壤，最後枯死掉。別急，就算什麼都不做，人渣也會自己毀掉自己，因為他們不知滿足為何物。修遠，我和你出身不同，我身後無所依托，我靠自己走到今天，大概率也知道這是我的頂點，所以我很滿足，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他的語調很平靜，這一刻，沈修遠重新認識了夏炎這個人，原來他有那麼強烈的脾性。
一周後，演唱會在梅賽會場如期舉行，經過前期轟轟烈烈的造勢，門票早就一售而空，前排票在黃牛手上翻炒了幾倍，仍然不減觀眾的熱情。
晚上六點，李哥進場燒香祈求順利。附近的地鐵和公交擠爆，媒體轉播車一字排開，粉絲衝過安檢，如同開閘放水，奔湧不息。
八點，藍色應援燈如海洋淹沒了觀眾席。沈修遠帶著高管在 VIP 區落座，夏炎一轉頭，發現邵翼謙、林靜和段立剛坐在身後，向他招招手，段立剛惡心地豎起中指。
音樂響起，激光閃爍，蘭之凡登場，穿得像個誇張的雞毛撣子，滿舞台遊蕩。
「hello 朋友們！一起來！」
場下的他們各懷鬼胎。
夏炎脖子後麵再次產生熱辣辣的感覺，知道被人不懷好意地凝視著。他親自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含義。那他應該安心看仇人表演？還是趁機扔兩顆臭雞蛋？
熱場完畢，尖叫聲刺破夜空，演唱會漸入佳境，蘭之凡換了身 T 恤牛仔褲，抱著吉他走到台上，像個鮮嫩的大學生。
「謝謝你們今天來，想聽新歌嗎！」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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