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之凡眉目倒豎,精心設計的五官都變形了,「少他媽胡扯!我冒著幾年開不了演唱會的風險,搞砸這事?你腦子開瓢兒,把智商開沒了?!」
夏炎聳聳肩,表示無話可說。
「哦,你一個底層上來的小人物,這麼想也不奇怪。」蘭之凡變了臉,傲慢地俯視夏炎,「你以為搞定一家公司,弄幾個事故就行了?這種小手段我不屑用。別把我們想得太簡單,沈修遠都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何況區區一個你?怪就怪你出身不好,沒見過世麵,對規則一無所知,不懂怎麼往上爬。等著吧,小鎮做題家,我會給你好好演示。」
夏炎感覺心頭在抖,如果不是虛弱到說話也費勁,他一定好好罵他一頓。
「你試試看。」
蘭之凡退後幾步,威脅到:「沈修遠讓我賠三千萬,你最好勸他放棄獅子大開口,我的錢燙手,真打官司還不一定誰贏誰輸。」
「滾吧。」夏炎不耐煩地按響了護士鈴。
「你必須幫我,段思明,否則我一定讓沈修遠知道你的過去。」
夏炎的臉色暗淡下去。
蘭之凡不禁露出得意的笑,戴上口罩,拉低帽子,快步離開。
護士急匆匆趕來,見夏炎醒了,非常驚喜。他撐起身體下床,不好意思地請她幫忙換掉濕透的床單和被子,拚命壓抑住破壞點什麼的衝動。
夏炎大略地講述了那天的經過。蘭之凡離開後,他輾轉難眠,直到淩晨才睡著,第二天睜開眼,便看到沈修遠坐在床邊,帶來謀殺的噩耗。
「我不想牽扯進他的事裡,所以沒說。」
這個理由也是人之常情。張柳柳快速往筆記本上寫著,「那他離開的時候是幾點?」
「不到六點。」
「他沒有說去哪兒?」
夏炎搖頭,「他喝醉了,是來發脾氣的,主要是想讓我勸沈總放棄索賠,我估計他有經濟問題,暫時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但我沒答應。」
「為什麼?你們不是朋友嗎?」張柳柳從手機裡找出那張蘭之凡發到微博上的親密合影,好奇地問,「怎麼感覺你們關係有點緊張?」
「其實我們讀書時關係一般,他搞這是為了炒作,我不想配合。他捅的簍子對公司傷害很大,我沒必要為了幾十年不見的同學坑老板,沈總對我非常好。」
他的解釋無懈可擊,張柳柳似乎接受了。
夏炎猶豫地問:「他是……怎麼死的?」
張柳柳搖頭,表示暫時無法透露任何情況。
「坦白說,我查過他最後的行動軌跡,離開公司後到出事,這中間八小時他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在乾什麼,你應該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如果想起什麼,記得告訴我。」
聽到這裡,連夏炎自己都懷疑自己。
他隻能點點頭,越來越感到無力。
離開夏炎家後,張柳柳去了醫院,重新確認了夏炎的話。
護士站監控的確拍到蘭之凡,出入時間和夏炎所說的完全一致。以防萬一,她翻查了那幾天的全部監控,確定夏炎一直呆在病房裡,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根據值班護士的證詞,他是十三號晚上蘇醒的,就算他想殺人,以他當時的身體情況能不能順利走出醫院都難說。
總不會是買凶殺人?
張柳柳調出夏炎的通訊記錄,少得可憐,他既無人陪伴,平時也沒什麼社交,不怎麼上網,最大愛好是讀書。傳言中,夏教授是個有被害妄想症的怪胎,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看來學生的評價相當準確。
作為一個自認出色的警察,她對血味非常敏感,可她從夏炎身上嗅不到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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