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好？哈哈哈哈！」孫瑤的胸口因情緒起伏而劇烈顫動，呼吸都不穩了，「我兒子殘忍……無情……除了自己都是墊腳石，我是，你也是！」
她直直地指著張柳柳，聲音在四壁回響，張柳柳見她就快喘不上氣來，趕緊叫護士。
兩個護士把她抬上床，戴上呼吸機，迅速打了鎮定，她才安靜下來。
「你是家屬？」護士問。
「不是，路過的。」
「那就出去吧，認知失常的老人不能講太多話，容易引起譫妄。」
張柳柳退出房間，關上門時，見孫瑤躺著如一具脆弱的稻草人。
一個兒子每月掏上萬費用讓母親住最好的療養院，他們的關係卻並非表麵看起來那樣和諧簡單。
夏炎，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她的疑惑不減反增。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邵翼謙和段立剛走出來。
酒保迎上來，「邵先生，段少，這邊請。」
二人皺著眉頭往包間走去。
出事沒幾天，蘭之凡的經紀人李哥已經坐不住了，約他們私下見麵，地點是上海最貴的私密會所之一，進門懸掛著十幾米高的巨大水晶吊燈，奢華歐式風，不點人一晚低消二十萬。這家老板是段家的世交，剛改革開放那會兒，段立剛的爺爺還在任上有點實權，幫過人家發家，算是大恩，所以他們談生意或者招待客戶就來這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今天可沒好事。
酒保打開門，李哥頂著個黑眼圈，一臉晦氣的在喝悶酒。
「今天記我賬上。」段立剛說。
「好的。」酒保點頭走開。
關上門，三人在沙發上坐下。
「老李，我忙著呢，什麼話不能電話說？」邵翼謙斜眼看李哥，琢磨他想乾嘛，無非是錢權色，還有什麼新鮮花樣。
李哥愁眉苦臉地說：「二位兄弟，十年前就是在這裡，你們把蘭之凡介紹給我，我相信你們，費了不少勁把他捧紅，這些年咱們確實從他身上賺了不少，但現在哥們兒我是真遇上坎兒了。」
邵翼謙給自己倒了杯酒，問：「哦，怎麼，警察有消息了？」
「有個屁！自殺？他殺？怎麼死的，什麼恩怨？隻要給我個說法，我都總不至於這麼被動！」李哥氣得提高嗓門，「他身上綁著七個代言，十一場沒完成的演唱會，還有三個電視劇合約，全他媽得賠錢！圈子就這麼回事，拜高踩低，嫌貧愛富，都來逼我！」
雖然死訊壓著，但是網上開始有閒言碎語，一個流量明星幾天不拋頭露麵不可能不惹人注意，工作室現在靠存貨保持熱度，但能騙到什麼時候？
邵翼謙通常不屑和醉鬼說話，今天難得有耐心，不是看李哥可憐，而是因為他和段立剛間接持股蘭之凡的娛樂產業，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要賠多少？」他問，「兄弟留下的爛攤子，我倆不會不管。」
李哥伸出手掌，「兩點四個億，現金。」
邵翼謙聽到這天文數字震驚了，差點一口酒噴出來。要是不動產，他可以想辦法，但李哥要的是實打實的流動資金，全上海有幾個人坐在這兒就能立刻掏出這麼多錢的？
段立剛又問了一遍：「他奶奶的，多少？」
「你聽到了。」
邵翼謙目光冷下去。
李哥掰著指頭算到：「這幾天我和律師算過了，車子房產都賣掉，手頭還有些股票和黃金，之凡的豪宅在結案之前動不了，我也有老婆孩子要養，所以七湊八湊能拿出八千萬，剩下一點六個億，你們得想辦法。娛樂公司是空架子，賣了也不值錢，這回鐵板釘釘要破產，咱們一條船上的，你倆都是股東，別搞出一身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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