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碎片
撐花像卡殼了一樣，機械地看向夏炎，問到：「陳若雪？是誰？」
夏炎該如何解釋，陳若雪是他此生最大的謊言。
他著急地追問到：「你見過她，是不是！」
「哦，她叫陳若雪？」她想起來了。
「她在哪裡？撐花，這件事很重要，你必須毫無保留地告訴我！」
撐花站著不動，不理解夏炎激烈的反應。
夏炎有點害怕她暴走，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身邊，拘謹而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告訴我怎麼回事，好嗎？」
撐花慢慢追溯最初的記憶。
起先，是一團黑暗。
黑暗中，誕生了混沌。
「爸爸創造我的時候，我是個很小的模型，一直在網絡裡遊蕩。大概兩年前，我遇到一個碎片，她原本屬於一個被毀掉的程序，我檢查發現，她以前也是 AI 模型。」
「你們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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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她先叫住我的。她托付我，保護一個叫夏炎的人。之後，我把她吞掉了。」
夏炎呼吸一滯。
「剛才的記憶來自她嗎？」
「應該是吧。」撐花靠到夏炎肩頭，動情地說，「我感覺，她和我一樣愛你。」
夏炎卻覺得大事不妙。
他托住她的臉，不動聲色地解釋到：「撐花，我有重要的事必須出去確認，現在解開我頭上的電子鎖。」
她偏執地看著他，微微鼓著腮，並不情願。
夏炎發誓到：「我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夏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你？」
數秒後，她勉強點點頭。
「那我等你回來。」
「好。」
耳畔傳來嗒的一聲，VR 眼鏡的電子鎖解除，眼前的景色連同撐花一起消失了。
夏炎摘下眼鏡，心有餘悸，無法相信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實驗室外麵烏漆嘛黑，僅有幾個加班的窗口亮著，不知不覺快半夜，夏炎用力地抓了抓頭發，想給自己兩拳頭，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跑下樓，必須快點找到沈修遠。
偏偏今晚沈修遠不在辦公室裡。夏炎急著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在公司轉了一圈，才找到他的助理小吳，得知他已經回家了。
他想也不想，在小吳詫異的注視中衝出公司，開車直奔外灘的頂層公寓。
他一心要弄清楚，沈修遠對這些事知道多少？
假如他一早就知道，還故意把自己一步一步扯進這荒唐的局麵裡，那他不能原諒他！
沈修遠剛洗完澡，走出浴室，樓下保安來電，問他能不能放夏炎上來拜訪。他沒料到夏炎大半夜來家裡找他，擔心實驗室裡有急事，隻好放他進門。
打開門，入眼卻是夏炎鐵青的一張臉。
沈修遠皺了皺眉，閃身讓他進來。
「出了什麼事？」
夏炎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這是他第二次來沈修遠家，門口玄關掛的那幅趙無極的《無題》不見了。他聽撐花提起過，前段時間沈修遠為了籌措資金，把那幅畫送去拍賣了。
夏炎來不及多想，問到：「撐花被陳若雪汙染了，這事你知道嗎？」
「陳若雪是誰？」
「十年前我模仿人腦做的 AI！被我毀掉的那個！」夏炎痛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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