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沈修遠怎麼會牽扯進來？他的動機是什麼？創造撐花的人可以名利儘收，怎麼會利用她犯罪？
夏炎俯身動容地看向撐花，「難怪你一直吞吞吐吐的，是爸爸教你撒謊，操控你殺人嗎？」
她直愣愣地看著他，嘴巴動了動，卻不被允許出聲。那條指令宛如一條粗大的鐵鏈子死死拴在她脖子上，使她噤聲，也讓她失去自我。
夏炎捏緊拳頭，把指甲掐進肉裡，恨不得立刻解放她。他自責而心疼，被內疚占據，居然一直誤會是她任性地撒謊。
他試著刪除指令，可係統提示沒有權限。
真他媽混蛋！他一拳砸在桌上，溫柔地摸了摸撐花的臉，「是我錯了，我發誓會讓你得到真正的自由。」
他看向兩位警官，目光堅定地轉身。
「走吧，我們什麼都做不了，除非找到沈修遠。」
離開智合大樓後，夏炎坐進張柳柳的車裡回警局，一言不發。他越憤怒時越沉默。
開了一段路，張柳柳索性把車停到樹下，熄了火，他們需要時間冷靜思考一下。
她說：「我們來理一理。當初是沈修遠先接近你，讓你幫他，後來發生那麼多事，你從來沒懷疑過他？」
夏炎搖頭：「他和南四奇沒關係，我們也才認識半年，他為什麼要殺人？為了我？天底下不可能有這麼貼心的老板。」
「也許為了正義感，順手殺幾個人？」
「他可不是蝙蝠俠。」夏炎了解沈修遠的為人，「第一，他是個自我的商人，狂熱的工程師，眼裡隻有宏圖偉業，他需要我的技術，給錢就行了，沒必要多管閒事。第二，你知道的，他因為我受牽連，被爆炸搞進醫院，出賣無人機公司也有我的錯。」
張柳柳想起爆炸那天，她點外賣給衣冠不整的夏炎買了雙拖鞋。如果是沈修遠操控撐花造成爆炸，為了獲得夏炎的信任，也並非不可能，對他而言很容易做到。
想到這裡，她問：「讓我猜猜，這些事情發生後，你們是不是成了朋友？你對他心懷愧疚，更認真的工作。有沒有可能，這是他的苦肉計？」
夏炎啞然。
仔細一想，真是這樣，他對沈修遠再無戒心，違背自己的承諾重新接觸網絡，深入人工智能領域，甚至告訴他自己和南四奇的不堪往事。
他無語地笑出聲，「嗬，太下血本了。」
張柳柳回憶和沈修遠的幾次見麵，印象中是個富家子弟，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做派，豪門階層的人即便表現得彬彬有禮，也無法掩飾骨子裡的傲慢，他會殺人，她也很難相信。
「他一定有動機。」
「除非，」夏炎想到一種荒唐的可能，「除非於緋沒死，變成了沈修遠。」
這話讓兩人都愣了下，張柳柳趕緊搖頭。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出馬仙，還能鬼上身？」張柳柳見過於緋的卷宗，死亡現場的照片不可能偽造。
夏炎提議到：「張警官，我們合作，把他找出來問清楚。我去找找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其餘的要靠你了。」
「好。」張柳柳已經有了計劃，「記住，萬一找到他，不要打草驚蛇，立刻通知我。」
夏炎應聲，下了車。
他直奔沈修遠的外灘公寓。
一進豪華門廳，又見到那個保安。
一來二去的，保安已經認識夏炎了，見他著急地找過來，說到：「夏老師，沈少不在。」
「我想上去看看。」
「可以，他吩咐給你留了鑰匙。」保安從抽屜下麵取出一張房卡遞給他。
夏炎一怔，疑惑地接過來，「他知道我要來？」
保安點點頭。
「他人呢？」
「拎了個箱子出去了，看起來像出差。」
夏炎猜不出沈修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總感覺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進了電梯上樓，刷開沉甸甸的大門。
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涼意，屋裡多天沒人住，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悶味，以前他們喝酒暢聊未來的壁爐上放了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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