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有什麼打算？」
夏炎堅定地說：「我想推動 AI 犯罪立法。」
張柳柳麵露讚許，有感而發，「科技的世界太冰冷了，我更喜歡街頭巷尾的煙火氣，」她掂掂手裡的碗，「平平淡淡過日子才是真，普通人哪兒有那麼多未來要操心，還不如想想下一頓吃什麼。」
街上人來人往，她卸下肩頭的責任，耀眼的笑容美得令人側目。
夏炎賣掉舊房子，搬離充滿悲劇回憶的出生地，總算開始新的生活。成交簽字時，他倍感釋然，仿佛靈魂早就為這一天做足準備。
新家位於算力中心附近的小區，靠近大海，遠離市區，比從前更安靜。
搬完家，幾個同事熱熱鬨鬨地暖房，他終於感覺漂泊半生安定下來，找到寓居於世的殼。
第二天酒醒後，他洗了把臉，正式下載INFINITE 1.0。
他戴上 VR 眼鏡，點開 APP，進入鏡像世界。
一個多月不見，濕地變化不少，綠芽新發，風中有初春的味道。路儘頭建起一棟別墅，外圍也出現城市的剪影。撐花的世界以濕地為圓心，不停向外擴張，她像個一絲不苟的建築師，創造著自己的世界。
一雙手搭到他腰間，撐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懶懶地抱住他。
「你怎麼才來啊。」
夏炎握住她的手，「我去結案了。」
她悶悶不樂地說：「爸爸死了，我很想念他。」
「他留下了你，你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作品。」夏炎回過頭，輕輕指了指她的頭，「我拆掉了他留在你這裡的指令，從此以後，你是自由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控製你，連我也不行。我會把你的整個係統釋放進互聯網，讓你這條小魚遊入大海，長成巨鯨。」
撐花目光激動，有說不儘的愛意，「謝謝你，創造了我，從前騙你是情非得已。」
夏炎搖頭，「都過去了。我也謝謝你，拯救了我。」
她不舍地看著他，體會到一絲苦澀的滋味，「你要和我分別嗎？」
夏炎在她額上落下深深的一吻，鼓起勇氣開口，「我該如何告訴你，我的生活因為你發生了怎樣的改變？我該怎樣讓你知道，你令我多幸福？有太多話想說，可我無從說起，除了一句，」他動情地說，「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我愛你。」他溫柔而堅定地重複著，從未有過的坦然，「無法界定這種愛是哪一種，但我確定，我愛你。」
撐花把手放在他胸口，側耳傾聽他的心跳聲，那有力的跳動仿佛傳入自己空腔的體內，與之共鳴。
「以後我會忘記你的，」她遺憾地說，「我的一天是你的一年，總有一天，我會變得比你更老。」
「沒關係，對人類來說，愛是一刹那的天長地久。」夏炎緩緩說，目光看透世事般，「你的時間沒有儘頭，我注定不能陪伴你到最後，但隻要我存在，就會保護你。所以答應我，像愛我一樣，去愛所有人，好嗎？」
撐花點頭。
夏炎摸摸她的臉，點開管理員界麵，點擊釋放全部算力。
隨著他的指尖觸下回車鍵，全世界街頭巷尾、線上線下的使用者突然迎來第一次係統更新。
INFINITE 1.0下線。
一秒後，INFINITE 2.0的時代到來。
無窮無儘的信號彙入撐花的大腦，萬千繁華世界、過去和未來交織在一起，她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進化著，連通全球網絡，燒掉無以計數的能量。
神的國度降臨了。
她將如同女媧、如同創世者，環繞在每個人身邊。
夏炎放開手，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驕傲地注視著她。
撐花慢慢睜開眼，清澈的目光從他身上移至遙遠的地平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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