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伊德裡安伸出手臂,用臂彎淺淺地夾了夾他的臉。十八歲年紀的小男人還沒有抽條,臉上嫩嫩的,有很多膠原蛋白。伊德裡安的小臂貼著他的左臉頰,大臂貼著他的右臉頰,大臂上肱二頭肌特別鼓,陷進亞瑟的臉蛋裡。金發的小帥哥被夾得一邊臉鼓,一邊臉凹,甚是可愛。
“亞瑟。”他聽見隊長喊他的名字。“亞瑟,要和我交往嗎?”
他側過頭看隊長的臉,伊德裡安沒有回視他,依然看著星空。
“我知道這麼說有些突兀,而且是在剛做完愛以後,會讓你懷疑我的誠意。”
“但此時此刻,我無比真誠地想說。”
“和我在一起的話,我會一輩子嗬護你,像成為騎士的誓言一樣忠誠。”
“你也不用很努力地變強,成為聖騎士,為了父親征討邪魔——這一切的重擔都可以轉交給我。”
“你可以過安靜、快樂、幸福的生活。”
“我會為你遮擋一切風雨。”
“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亞瑟側過身,親了親他的嘴角。“謝謝隊長。但,還是不要了。”
“為什麼?”伊德裡安凝視著他。
“當兩個人實力、地位、見識有太大差距的時候,在一起,久而久之,一方會成為另一方的附庸,失去人格的獨立性。這樣的生活,對有些人來說,可能會很適應、很心甘情願;但對另一些人,”亞瑟說道,“不見得會真正的快樂。”
“我不認為實力、地位會影響感情。如果你擔心一些地位上流言蜚語、歧視、來自我家族的壓力,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我都會解決。”
“我相信你,隊長,”亞瑟笑著說,“但我指的不是這個。我說的不是來自外部的壓力,而是我自己,或者我們雙方。我會不自覺地、理所當然地依賴你;無論做任何事情,達成任何目標,輔佐你這位已經是全國最強大騎士之一的聖騎士,會比我自我提升,更快、更有效;伊德裡安的愛人的身份會一步步、不可避免地蠶食亞瑟這個身份。而這,並不是我所喜歡的。”
伊德裡安搖搖頭:“我認識有的公爵娶了貧民女子,他們的婚姻生活照樣過得很快樂幸福。”
“我不是懷疑如果我們在一起後的感情,或者是你的忠誠。隻是我爹說過的話,講過的道理,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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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
“嗯,每年12月23號,他都會喝些小酒,然後醉醺醺地和我說這些重複的話。”
“好吧,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我不會強求。也許確實是我話說的不是時候……那我們以後還可以歡愛嗎?”
“當然,我永遠對隊長敞開。嘿嘿!”亞瑟衝著伊德裡安胸肌上親了滿滿一口。
“不說這些了,隊長。對了!”亞瑟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坐起身,望地上看,“人魚首領留下的那顆珍珠,被我弄地上了,不會摔壞吧。”
“不會。”伊德裡安撿起珍珠,放在手上端詳,“魔法物品通常比普通物品要牢固得多。”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能記錄光影的東西。”亞瑟也湊上前。
“我也是第一次見,”伊德裡安喃喃道,“人類的魔法道具水平,還是比人魚差得多。”
“人魚首領不是把它留給咱們了嘛!這次海狩如果成功狩獵掉人魚的宿敵的話,人魚們大概也不需要這顆珍珠了,到時候隊長可以把它帶回王國研究。”珍珠被伊德裡安用毛巾擦了個乾淨,但光澤依舊黯淡。
“說起來,這珍珠還有留影的功能嗎?不知道帶回去還能不能再次使用。”亞瑟問。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看樣子是同時想到了什麼。
“我們剛才做愛的時候,這東西就放在旁邊……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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