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總有一種含著匕首做蜜餞的錯覺。
兜頭一盆冷水澆下,卡托努斯嘴唇微張,呆呆地站在原地。
安薩爾垂下眼,擺弄著手腕上的光腦,不鹹不淡道:
“我對你們蟲族的軍務不感興趣,更不想知道軍雌與雄蟲的關係,你沒必要急切地向我解釋這些廢話,說到底,你是我的俘/虜,隻需要嚴格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卡托努斯聞言,指尖發冷,神色怔怔。
安薩爾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凝視他,語速緩緩:
“現在,你隻需要回答我,精神海破碎的你還能撐多久。”
卡托努斯垂下頭,骨血瑟瑟,幾秒後,他的情緒低沉至泥土。
“隻要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戰鬥到死。”
“好。”
安薩爾瞥他一眼,“走吧。”
等待騰圖的救援是個穩妥的辦法,但地窟的風會捎帶生物信息,卡托努斯能嗅到對方的信息,對方自然也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利刃通常是雙向的,如果親衛與巨獸集結力量順著地窟爬過來,對他們相當不利。
不如主動出擊。
他向著遠處漆黑的洞口走去,卡托努斯離他一米,不遠不近地綴著,快進入時,他道:“請讓我走在前麵吧,閣下。”
安薩爾默許了他的主動涉險,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軍雌的夜間視力比人類更好,能第一時間發現威脅,有助於提升他們的存活率。
向深處前進的地窟隧道相當寬闊,挑高有將近三米,斑駁的洞壁岩層厚重,陳腐的氣味充斥鼻腔。
由於地底的生物通常具有負趨光性,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安薩爾沒有打開光腦的探照燈,但這無疑令他寒芒在背。
陰寒的冷氣滲入脊骨,自出發開始,安薩爾的眉心就沒鬆開,一人一蟲行進了一段距離後,來到第一個岔口。
蟲類生物造出的地底隧道總是錯綜複雜的,卡托努斯頭頂的觸角晃了晃,指向左手邊的一個較為寬闊的洞窟。
“閣下,這邊。”
安薩爾跟上,借著手腕上光腦微弱的能源燈光,瞥過對方金發裡藏著的觸須。
從判斷方向、預示危機這方麵來說,它依舊好用,但與先前不同,它蔫噠噠地趴在軍雌的長發上,很快便沒精打彩地縮了回去。
嗬。
安薩爾一哂,目光刮過軍雌挺拔的背影,默不作聲地垂下眼。
長久的沉默。
他們繼續在黑暗中前行。
忽然,卡托努斯停了下來。
隧洞深黑,如同一張濃鬱的大口,霧氣般的黑暗裹著卡托努斯的身形,由於在地下,幾乎被剝奪了視野的人類無法辨清軍雌的神態,隻能通過對方微微起伏的呼吸聲判斷狀態。
實際上,軍雌咬著唇,尖利的蟲齒沒進唇內,帶出來一點血色,黑暗掩藏了他眼中積蓄的鬱悶與萎靡。
安薩爾:“有事?”
卡托努斯欲言又止。
安薩爾蹙眉:“沒事就走,別耽誤行程。”
卡托努斯猶豫道:“閣下,您怕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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