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才環顧四周。
作為神女殿下,住在這樣一個房子裡,未免太簡陋。
他赤著雙足,緩緩走到床前。
月華透過窗牖,平鋪在另一榻上,光線氤氳到床畔,她的麵容,清晰地映進他瞳裡——少女闔著雙眸,似是好夢,她嘴角輕揚,不見半分往常待他的冷漠。
他坐在床邊,傾身,自己的手指,順著她的鼻梁,停在她嘴唇處。
這裡軟嫩,柔糯,仿若初生的花瓣,可是說出的話,那麼利。
也越發讓人惦記。
聞人辭眼裡微沉,他的拇指順她兩唇,往下按,便陷入她唇齒間。
睡夢中,寧姝感覺到什麼,她蹙眉,嘴唇輕嚅,無意識中,牙尖碾了下他的指腹。
聞人辭呼吸粗重,喉間一動,正要俯身去尋一抹方澤,忽的,身旁另一人,驀地抓住他的手腕,攔住他。
過了會兒,聞人辭才收回手,笑意款款,他抬頭,語氣熟稔:“阿渡。”
那人正是玄衣赤瞳的司渡。
他們二人,身形上,司渡看著比聞人辭要挺拔些,氣勢上,聞人辭卻更為從容。
因為他無所忌憚,不管是道德,還是律法,都不能約束他,唯一能譴責他的那一魂一魄,還自立門戶去了。
司渡皺眉,血瞳陰沉:“你答應過我,不會亂來。”
想讓劍身從封印中出來,到寧姝身邊,勢必得過司渡這一關,若他堅決不肯,便是二劍之間的鏖戰。
然而萬年過去,誰勝誰負,尚未可知,聞人辭會大耗修為,司渡則可能喪命。
他不怕殞於聞人辭手下,隻怕少了自己,天下大亂,重演萬年前的慘劇,而聞人辭,也一定會對她亂來。
因此,才答應聞人辭這無理要求,至少,他得親自盯著聞人辭。
不出所料,一旦攢夠能量,能通過劍身存在,化出實體,聞人辭便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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