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說到這裡,刻意停頓,留給秋沐之開口的縫隙。
果然,秋沐之開口說道:“你昨天說的沒錯。”
嚴青澤略微驚訝:秋沐之說,他昨天說的沒錯,這是……想通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高興,隻聽秋沐之下一句:
“葛楊隻是一個聽過你課的學生,他不是你的人,你沒有義務關心他的事。很抱歉,昨天是我僭越了。你為葛楊做的已經很多,無論你怎麼定義這件事是我恃寵生嬌也好,或者你覺得你沒有‘寵信’我,是我亂了分寸界限無論怎麼定義,都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向你提出過分的要求。請……請您……”
秋沐之的手指勾起來,用右手攥住左手手指給自己鼓勁:“請老師……懲罰我。”
這段話可不太對勁,但是嚴青澤沒有打斷秋沐之的話,隻是說道“好,結束以後我們算總賬”,示意秋沐之繼續說下去。
秋沐之接著說道:“今天一整天,我想了很多。我在想,當庭教授決定為蘇鴻醫藥的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的時候,他在想什麼?一麵,那些受害者與庭教授素未謀麵,他們沒聽過他的課,沒有任何交集;另一麵,是龐大到難以撼動的蘇鴻集團;可是庭教授還是選擇了幫助他們。”
“還記得看完蘇鴻醫藥的案例時,我很感動,當時我甚至想要當律師,想要做一個像你和庭教授一樣心懷天下的法律人。”
“您說的沒錯,葛楊的工傷案,您給出的方案一定是規則內的最優解,昨天……昨天是我太衝動了。”
這句抱歉落在嚴青澤耳朵裡,毫無波瀾。
因為他知道,秋沐之鋪墊那麼多,絕不是為了道歉,可是他猜不到秋沐之要說的究竟什麼,隻是說“沒關係,你的歉意,我收下了,我剛剛也向你道過歉,我們扯平了”,便示意秋沐之繼續往下說。
“所以”
秋沐之拖了一個長音,嚴青澤靜靜地看著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秋沐之足足靜默了有十三秒,而後他站起來,鄭重地朝嚴青澤鞠了一躬,說道:“後續,我會自己幫助葛楊,無論成功或者失敗,我會儘自己最大努力。”
嚴青澤眉心一動,饒是他心理素質過硬又在他的主動場,都差點被這句話砸得臉色驟變。
下一秒,嚴青澤毫不猶豫:“不行,我不同意。”
秋沐之膝蓋一彎,直直地跪到他麵前。
“起來,”嚴青澤的語氣重了兩分,添了dxx的威壓,“誰允許你跪的?”
秋沐之咬住下唇,卻低頭跪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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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青澤語氣結上寒冰:“站起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秋沐之不敢讓他說第三遍,默默低著頭站了起來,立在原地。
嚴青澤也站起身,他比秋沐之高,此刻秋沐之低著頭,身高的壓迫愈發明顯,嚴青澤站定在秋沐之麵前,冷冷說道:“我好像跟你說過未經允許。”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甚至僅僅是半句,完整版是未經允許,不準臣服卻聽得秋沐之脊背發涼,下一秒,右側臉頰燙了一下!
威懾性十足。
秋沐之完全沒想到嚴青澤突然??,頭側過去,他的手指卻死死貼在褲縫,不敢去摸,頭頂是冷厲的一句:“為什麼跪下?”
“因為……”秋沐之的胸腔劇烈起伏,他完全進入情景,顫聲道,“……因為忤逆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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