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走過去,他今天穿著一件米色高領毛衣,寬鬆純色的款式,襯得他氣質愈發溫潤,手裡是一對馬克杯,一杯遞給遲予酥,一杯放到自己唇邊。上次的馬克杯被遲予酥打碎以後,程佑買了一對新的,還是一模一樣,隻是顏色換成了絳藍。
遲予酥接過杯子,杯中乳白的液體預示著遲予酥揚了一下眉毛,有些驚訝。
“恩。”
他淺淺應了一聲,放到唇邊,熱牛奶濃鬱的奶香味撲鼻而來。
程佑竟然給他倒了一杯純牛奶。
遲予酥微微皺眉,沒有喝,直接把杯子擱在一旁。
程佑杯子裡也是純奶,他沒有錯過遲予酥嫌惡的表情,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淡道:“恭喜。”
遲予酥麵無表情地望向落地窗外的街景,淡道:“你猜錯題目了。”
“是嗎?”
程佑又喝了一口牛奶,他似乎心情不錯,溫熱的牛奶在他上唇留下一片乳白的氤氳,他一手端著杯子,另一手從一旁抽出紙巾,優雅地擦掉。
“他不習慣向人求助,所以,不會找你幫忙,”程佑望向遲予酥,語氣裡有笑意,主動說出自己的猜測,“他主動告訴你,郭俊宇退賽,已經是信任你。”
“我的題目是”
遲予酥說到這裡,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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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望向他的側臉,他太熟悉他,以至於,從那副冷峻的金絲眼鏡背後,看到狩獵的寒光。
銳利太過洶湧,撕破沉靜的偽裝,遲予酥極快地出手,扼住程佑的咽喉,將他按在落地窗上奶香從程佑傳給遲予酥,他親吻著,仿佛久別重逢的熱戀情侶,宣泄著滿到溢出的情緒。
嶄新的馬克杯再次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去找過他的事情告訴嚴青澤?”遲予酥終於鬆開程佑,他的額頭抵在他額上,金絲眼鏡反射出光,唇角噙著冷笑,“我真的非常好奇。”
你的忠誠,究竟還剩多少,我真的,非常好奇。
一想到這些,遲予酥隻覺洶湧的情緒抑製不住,他掐著程佑的後頸,再次把他抓過來,可就在即將吻上他的瞬間,程佑破天荒違背他的意思,錯開了腦袋。
程佑從來不會拒絕他。
從來,不會。
程佑輕輕歎了口氣,整理高領毛衣的褶皺,在遲予酥反應過來之前,錯身離開,淡淡丟下一句:“下個星期,我搬出去。”
“程佑!”遲予酥快步上前拉住他,“你在跟我置氣?”
“沒有,”程佑轉過身,看向遲予酥,“在他眼裡,我們都是他敬重的學長。”
程佑閉了一下眼鏡,壓抑住翻滾的情緒,再次睜開時,卻掩不住眼底的哀傷:“他不會想知道我們私下裡那些樣子。”
遲予酥,曾經,你也是我敬重的人。
程佑垂下眼眸,想要從遲予酥手裡抽出胳膊離開,怎料遲予酥用力將他拽過來,麵朝下按在桌子上,手臂反折壓到腰上,臉頰被按到冰涼的桌麵,頭頂是不帶溫度的話:“沒有人能讓你離開。”
與此同時,秋沐之正捏著手機,撐在走廊的欄杆上猶豫:遲予酥來找他的事,要不要告訴老師呢?
如果不說,哥哥會生氣吧。
嚴青澤也吃味過他和葛楊,不過秋沐之知道,不論他私下跟葛楊聯係過多少次,哪怕兩個人有過擁抱等肢體接觸,最多也成為遊戲室那些半真半假玩鬨的罪名。
但是秋沐之很清楚,遲予酥是不同的。
這件事可能會很嚴重。
但是,他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他們不再有實踐關係,隻是老師和學生、教授和課代表。
更何況,他們現在正處在半冷戰的狀態,膠著到讓秋沐之非常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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