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芙
張氏氣得用手肘輕輕碰她一下,
“你這孩子怎麼聽不懂呢?到時候魯四郎嫁來咱們家裡,有你父親壓著,他就隻有恭順聽話的份兒,保準乖得跟小貓一樣!”
可是宋雲漪才不管他是貓還是老虎,她隻知道,她的夫君是個商戶子,她臉上無光,會被外人瞧不起。
而嫁給謝大爺就不一樣了,三品大員的夫人啊,那是何等的榮光?
出門迎來送往,個個都得對她客客氣氣,見了她就得行禮!
一個有本事的夫君,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見宋雲漪並不在意的模樣,張氏幾番欲言又止,也是沒辦法,隻好說:
“麟州那邊給的彩禮多,你父親的意思是全都留下,我跟你父親商量了,到時候拿三成給你。”
宋雲漪臉色微變,
“三成?”
“怎麼,你還嫌少?你哥也就隻拿三成,剩下的你父親還得留著呢,這還是娘硬給你要來的。”張氏說。
宋雲漪的牙關微緊,似在思索,她遲疑開了口:
“那如果我能嫁給謝大爺呢?”
“那得回去跟你父親商量商量,他不一定同意呢。”張氏拿不了主意。
宋雲漪垂眸想了想,眼底暗色劃過,
“如果我的主意行得通,我要全部。”
張氏當即變了臉色,
“你可知道麟州那邊給阿芙多少彩禮,你全都要?你獅子大開口啊……”
張氏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了,這孩子真是讓她慣壞了!
而宋雲漪卻挽住了張氏的手腕,溫聲撒嬌著,
“母親……嫁妝不豐厚一些,我哪有臉麵啊?”
張氏煩心不已,擺著手說:
“你先別在這想什麼彩禮不彩禮的了,你父親還不一定同意呢!再者說了,就算你父親同意,那謝家又能同意?
可別忘了,先前咱倆辦的那事兒,老太君可是明明白白的,她老人家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依我看,難!”
原先想嫁給弟弟,現在又打起了哥哥的主意,魏老太君要是能同意,那她可就真老糊塗了。
所以,張氏還是想讓宋雲漪招婿,把閨女留在家裡。
張氏並不想讓宋雲漪打謝大爺的主意。
宋雲漪臉色一變,柳眉微微蹙起,攏著一縷愁緒。
對啊,她忘了那茬了……
這可怎麼辦?
宋雲漪攥緊了手裡的帕子,“聽說魏老太君病了?”
這病了的人,管不了事,掌不了家,一把老骨頭的人了,心腸也會軟一些,如果她再去獻一獻殷勤,表現得好一些,
那顧及著往日裡的情分,魏老太君是不是就能不計前嫌?
還有商姈君!
宋雲漪一想到商姈君,臉色就冷了些,那明擺著是個賤人,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使壞,給她使絆子的!
罷了罷了,既然她要籌謀嫁來謝家,少不得要和商姈君虛與委蛇一番,
等大局一定,她也就不怕任何人會給她使絆子了。
到時候,就是她商姈君在她手底下,看她的臉色過日子了。
思前想後,宋雲漪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旁邊又有謝家的下人路過,張氏謹慎噓了聲,
“這事兒還是回家後再說吧。”
宋雲漪點頭,身處謝家,是要謹言慎行。
……
商姈君正和來吊唁的親人說著話,見不遠處有個來吊唁的女客竟親自端了茶水,她並沒穿謝家的下人衣裳無疑,好像就是客人。
商姈君抬手,眼神示意,
“青枝,快去……”
青枝頓時明白了商姈君的意思,快步跑過去接過宋阿芙手裡的托盤,
“姑娘姑娘,讓奴婢來端吧,怎好讓您親自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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