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漪的小算盤
宋雲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是張氏到底還是薑還是老的辣,她輕拍了一下大腿,語氣誇張地說:
“是啊!以前我就說過阿芙,也挑一些素淨的衣裳吧,可是她偏愛顏色鮮亮的衣裙,不是石榴紅,就是海棠紅,喪儀這樣的場合,根本就穿不了!”
張氏用無比慈愛的眼神看著宋阿芙,語氣充滿了寵愛,
“阿芙啊,這回你可得聽一回嬸娘的,等回去後,必須得做兩身素淨衣裳了,不許任性了,知道嗎?”
宋阿芙點點頭,說話聲音很輕,
“好,阿芙都聽嬸娘的。”
她這副乖巧的樣子,讓張氏露出滿意的神色來,也暗暗鬆了口氣。
宋雲漪沒好氣地睥了宋阿芙一眼,這蠢呆子,瞧著笨笨傻傻的,
穿著這麼一身破衣裳出來丟人現眼,早知道就不帶她出來了。
宋雲漪並不把宋阿芙放在眼裡,她盯著的,是商姈君!
商姈君讓她很是忌憚。
宋雲漪現在很擔心,如果商姈君使壞從中作梗,她該怎麼辦呢?
魏老太君又最疼愛商姈君,肯定會聽她一些話。
宋雲漪思來想去,想破了腦袋,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商姈君的眸光訝然,也是吃驚於張氏的臉皮如此之厚,黑的都能讓她說成白的,不愧是在人情場裡浸淫多年的婦人啊!
商姈君並沒再說話,點到為止,見好就收。
一來,她隻是想諷刺幾句宋雲漪而已,報一報上回的仇,畢竟有仇不報非君子啊……
張氏也不無辜,誰讓她家以前想放毒蛇咬她的?
讓京中知道威德伯爵夫婦兩個虧待侄女,於名聲上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尤其,這還是兄長留下的唯一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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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德伯不是最要麵子的人嗎?
想必今日之後,他們就算是為了表麵上做做麵子,也得稍稍善待一些宋阿芙,至少不會再讓她穿著不合身的舊衣裳了。
這二來,商姈君是有些憐惜宋阿芙,但是畢竟她們二人非親非故,就算是想幫她一些,兩三句別有深意的暗諷已經足夠了。
畢竟商姈君是謝家主事的夫人,麵對客人不好咄咄相逼,逼她們承認虧待了侄女於她有什麼好處?
還會落人口舌,讓人說謝家待客不周。
所以,商姈君端起了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起了青梅飲,不說話了。
商姈君的視線在宋阿芙的身上落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這世上的可憐女子太多太多了,別人的同情與憐惜,隻是過眼即逝的雲煙罷了,
唯有自己的脊梁骨硬挺起來,才有可能蹚出一條生路來,所以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如果自己先折了腰,軟了膝,那就隻能困死在原地。
且看她宋阿芙想過什麼樣的日子了。
商姈君望向宋阿芙那低眉順眼的模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呢?
好似見到了同類一樣的感覺。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原本也是如此,溫順、文靜,乖乖巧巧的,就像一顆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魏老太君有次閒談,說她就是一顆芝麻餡的黑心小湯圓。
如果宋阿芙也是一顆黑心小湯圓,那商姈君倒是蠻期待的,希望她能有好運氣吧。
商姈君見到裴執纓又來了,估摸著裴執纓是待不下去,這就要走了,
商姈君起身走了出去。
而宋雲漪冷颼颼看了商姈君一眼,嘴角掀了掀,
“夫人慢走啊。”
商姈君眉梢輕動,說話也是虛偽又客套,
“六姑娘多喝點茶,千萬別渴著了,這家裡的下人你隨便使喚,就當成自己家一樣。”
又被陰陽怪氣一頓,宋雲漪一噎,惱得瞪了商姈君的背影兩眼,然後還是氣不過,又剜了宋阿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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