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秀色可餐顏
門被敲響了,這個點,老板會給每個客人送罐頭食物。
萊默爾關掉電腦,說:“請。”
外麵卻傳來和以往不一樣的語句:“有位朋友想請你吃頓熱食,你接受邀請嗎?”
“當然,為什麼不呢?”
萊默爾將門打開。
門外是缺耳朵老板,和一個戴了電子麵具的陌生人,全身裹在黑色長風衣裡,萊默爾從來沒有在地下室見過這個人的形象。
陌生人提著一個塑料袋,袋子的外部隆起了兩個餐盒的輪廓,他的電子合成音十分柔媚,說話的每一句結尾都有尾音。
“若我有榮幸,希望能進你的房間擠一擠,外邊不太方便。”
萊默爾冷靜地留意到,陌生人講話時靠前了一步,手提起食盒,險些觸碰到老板的手臂導致麵具的波紋屏障失效,好在老板出於本能稍稍後退,及時錯開了身位。
一個向前,一個向後,地位高低不言而喻。
萊默爾沒有理會這個人模糊的麵孔,轉而看這個人風衣底下。
並攏的純白皮靴,七枚豎排菱形皮帶扣用黃銅打造,尖尖的鞋頭不適合經常走動的職業,隻一看就能聯想到,這雙鞋裡有一對養尊處優的腳。
萊默爾已經認出這組身高和鞋號,他故作冷淡:“冒昧地問,我們認識嗎?為什麼找我?”
陌生人打了個啞迷:“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至於我對你有什麼圖謀,放我進去,你就能知道了。”
萊默爾把視線移向塑料袋。
“我帶了你愛吃的,”陌生人看到他的眼神,似乎笑了,“嗬…香辣湯底的小餛飩。”
那是美色蘭北方比較盛行的民間美食,不言自證,萊默爾的身份確實在他麵前沒有秘密。
“不嫌棄屋子小就進來吧。”萊默爾放棄抵抗,騰出了門口。
房間裡很窄,兩人隻能脫了鞋隔著牆板坐在床上對坐。
陌生人把塑料兜放在板子上,解開袋口,輕盈地端出一碗餛飩湯水和一盒糕點,把紙巾折疊好墊在餐筷下。
他鋪好這些東西,抬起眼時,萊默爾已經把麵具脫掉了,大大方方地在那兒紮頭發。
隨性的高盤發兀一束起,就裸露出整條曲線修長優美的瘦頸,白得散落冷光的皮膚,那枚嶙峋的三角狀喉結分明地突在中間,顯得格外脆弱。
萊默爾細長的眼尾上挑,淡淡地斜望過來。
左臉那枚不規則的小淚痣像條狐媚子似的趴在雪色的肌膚表麵,好像沒動,好像又在慢吞吞地朝他搖尾巴。
陌生人靜心凝氣,微微垂頭,手撐住鼻尖下,假裝陷入沉吟。
卻發現萊默爾原來穿的是剛過膝的睡袍,盤腿在床上時,兩條又瘦又白的小腿就露在外麵,袍子底深處若隱若現大腿的輪廓。
這…該往哪看?
“你進我房間的目的,就隻是看著我吃飯嗎?”
萊默爾忽然動了動腿,換了個坐姿,兩隻足靠在一起,十個同樣瘦的能看出骨形的腳趾踩進柔軟凹陷的床榻中。
陌生人緩緩回過勁,幾平米大的小間,孤男寡男的,他再不禮貌地看下去,沒幾根木炭也要擦出點火星子。
小餛飩隻剩小半碗,萊默爾有點餓,好幾天沒有吃過熱食,這時吃得很快,筷子一夾一個白胖子塞進嘴裡,淺粉色唇瓣被紅油燙了層鮮豔欲滴的深色。
“慢點吃。”陌生人從懷裡摸出帕子遞來。
萊默爾將帕子壓在嘴前時,聞到上麵有馥鬱庸沉的香水後調。
陌生人很耐心地等到一碗餛飩差不多吃完,才揭開另一個盒的蓋子,裡麵是四塊小而精致的花朵狀點心,很像宮廷廚房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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