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女朋友,你想怎麼和她維持什麼關係也是也是你的事,隻不過,”欲言又止,嚴芮也看了一眼包間,“季嵐這孩子跟你完全不同,你應該很難打動她。”
她雖然沒接觸過季嵐,但季琬琰沒少說過女兒,嚴芮印象裡被烙下的關鍵詞是:倔強,乖巧,沉默少言,內向,有事都藏在心裡。
“你知道駱毅吧。”
“知道,不是因為肝癌去世了?”
“他就是季嵐的爸爸。”
嚴婧瑤一下沉默,有點吃驚,她和季嵐並沒有好到分享這些信息的程度。
“黎城晚報和京報都做過他的個人專欄,是個非常正直威嚴的人,琬琰跟我說過,季嵐是非常崇敬她父親的。”
所以季嵐喜歡足夠的正派和正義,而她的女兒完全不同:飛揚,驕傲,不羈,長袖善舞,有點小小的狡猾和偽裝。
儘管並非是不真心,但和季嵐這孩子根本是相反的,向往絕對正義的人是不會輕易相信她女兒的。
識人到底要比女兒老辣,嚴芮摸摸嚴婧瑤的頭,也沒有說得太過,很婉轉,“總之你注意一點,別又傷著自己。”
濃濃的關心,嚴芮扭頭走上台階,嚴婧瑤看著她有點懵,不知道母親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好像沒說完,又好像知道些什麼。
反而勾起她的好奇心,季嵐難道不是她看到的那樣麼,高嶺之花,老學究,倔強,但身體很誠實。
可惜嚴芮沒有再解釋的意思,嚴婧瑤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決定不想了。
她也不跟季嵐談戀愛。
【五十五、她是英雄】
五十五、她是英雄
包間裡,點的燒烤已經送了進來,擺了七八盤,還有兩份麻辣錫紙花甲粉。
季嵐和嚴婧瑤又“被迫”坐在了一起。
季琬琰早開啟麥霸模式,點好了一長串的歌,嚴芮才剛進來,她就跑過來拉人,胳膊一下纏上人家的手臂,嗲得天昏地暗,“芮芮,我們唱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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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人骨頭酥透了,嚴婧瑤一哆嗦,她媽便被強行拉過去唱歌,手裡塞了個話筒。
“芮芮,要情歌”
雙手舉高,季琬琰腰肢款擺,波浪大卷發輕盈甩動,緊身旗袍裹住的曲線火辣,一顰一笑比百樂門的舞女還要媚,還要妖嬈。
一邊跳,一邊又去摟嚴芮的腰,完全看不出這個有著三十多歲女兒的媽媽。
嚴婧瑤嗑著瓜子看這個印象中應該是初次見麵的季阿姨,發覺自己誤會了:就兩個人的熟稔程度,恐怕是高中就很要好,而不是工作以後發現是高中同學才開始深交。
高中,多少人的太匆匆,她看著兩個老女人打鬨,挽腰搭背,親密地竊竊私語,在對視的時候開心地笑出聲,仿佛歲月未改,磐石蒲草,儘管彼此眼角都已經有了抹不去的魚尾紋。
一瞬間,她有點不合時宜的恍惚她和季嵐會不會也這樣?
我有病!
嚴婧瑤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她有病,她真的有病,鬼才會喜歡季嵐!沒情趣,沒情調,沒感情的論文老學究!
不過媽媽和女兒的性格天差地別,幾乎反著長,她不自覺偏頭看向旁邊坐著的冷美人,眨了眨眼睛,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惑:這女人怕不是被季阿姨撿來的吧?
“你別看我。”
察覺到嚴婧瑤的眼神,坐姿端正的冷美人撇了她一眼,打開一罐果汁,冷冷淡淡,“我是親生的,另外,不是我媽的複製品。”
她可愛的敬愛的親愛的母親本就活潑,對好友熟人向來直率,再說她是學翻譯的,又在巴黎大使館工作,哪能像她這麼冷悶。
哦,嚴婧瑤又眨了眨眼睛,季嵐無語,想了想,“我媽不是同性戀,你不要多想。”
她的父母的感情很好,於是她也潛意識地加重了“不是同性戀”的強調,話出口才覺得可能不妥,畢竟嚴婧瑤就是同性戀。
“咳,”季嵐不得不多一句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嚴婧瑤淡淡一笑,“我知道。”
“......”
兩人間的氣氛突然冷了下去,季嵐微微抿唇,有些奇怪的別扭,可終究沒什麼好說,她轉過頭,默默看著嚴芮和母親在前麵唱八九十年代的金曲老歌。
不經意地打量起嚴芮,這位似乎隱藏著秘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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