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絲綢長袍,手拿詩詞書籍的學子對著公告內容指指點點,不住的搖頭。
“諸位書生,停考詩賦。
無異於斷送幾千年的詩賦文化,斷送老祖宗的根基,豈不是愧對後世子孫!!!”
旁邊,另一位學子點頭附和,眼神堅定,非常讚同。
“正是如此,詩賦文化簡潔優美,內涵豐富,豈是凡言俗語能夠替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秀才,衣服半舊,一副老學究打扮,也拄著拐子表示不服。
“我等寒窗苦讀多年,剛剛學有所成,想為朝廷儘一點綿薄之力。
突然科舉試點改革,這麼多年辛苦豈不是白費?”
另一個滿臉皺紋的秀才,兩人差不多年紀,也擔憂的表達顧慮。
“像我這樣的大齡考生何其之多,一輩子的願景皆是報效朝廷,科舉說改就改豈不是動搖人心,動搖朝廷根基?”
路走著走著就會變形,話說著說著就變成攻擊。
眾人拾柴火焰高,三言兩語要他糟。
石青州的工作來啦!
“我等去學政署進言,要求他們恢複舊製,反對江省今年的科舉試點。給陛下進言,懲處石青州,廢除江省鄉試改革!”
人,善於從眾。
當第一個人開始扔石頭,後麵將出現跟風。
“說的對,都是石青州進讒言誤導陛下,我們去學政署抗議。
現在還隻是試點,我們要是一聲不吭,朝廷以為此項政策非常好,很可能後麵還有會試改革,我等決不能允許此等事情發生!”
周圍學子高聲附和,鬥誌十足。
“此言甚善!我等將聯合各方,集聚更多誌同道合之輩,共同前往學政署抗議!!!”
其他人振臂高呼,一個個奔走相告。
“對的,懲處石青州,還科舉舊製!”
一群學子浩浩蕩蕩的前往學政署,路上熱鬨極了。
窗邊,酒樓二樓。
一個身穿錦繡長袍,身姿挺拔的白麵儒生被窗外的吵鬨聲音吸引。
“咦!外麵怎麼吵吵鬨鬨?”
對麵另一個氣度非凡,麵容清秀的讀書人說道。
“李兄有所不知,剛剛頒布江省鄉試改革製度,吵鬨的學子都是對鄉試新製不滿。要求懲處石青州,還科舉舊製。”
白麵儒生也是江省學子,對於本次鄉試新製並不反感,反而非常讚同。
“他們為何要反對?
本次鄉試新製為兄也了解,取消配額製度,廢除太學體,變詩賦為經義策論,這都是好事!”
清秀書生看著對麵的仁兄站著說話不腰疼,實在羨慕的不想說話。
“仁兄,不是所有人都如仁兄一般雄才大略,擁有經世之才,更多的都是勤勤懇懇的普通人。
科舉舊製,詩賦雖然難學,但是普通書生勉強可以通過借閱詩集吸取到相關知識。
現在,變詩賦為經義策論,闡述經義或提出對策要與朝廷時事相結合。
如果不是官宦人家,除非天賦異稟,哪能對症下藥提出可行性的建議,不過是不痛不癢的泛泛之談!”
清秀書生為何如此說?
白麵儒生可不是無名之輩,而是他們江省的四大才子之一,李自秋。
不僅出身名門,家中長輩更是朝廷重臣。
而且從小極嗜學,自幼展現驚人的聰明才智。
三歲熟讀四書五經,五歲能詩會賦,七歲參加科舉考試一舉成為當時年紀最小的縣案首,後麵更是成功考取小三元。
不止如此,由於家學淵源,對於朝庭政事常有獨特見解,加上家中有朝廷重臣的長輩指點,他的思想深度遠超同齡人,不少夫子都誇他前途無量。
這些年,他家裡一直壓著,不讓他輕易參加鄉試,便是等時機成熟來一個六元及第。
而經義策論的學習,需要學子日常能接觸到具體的實務,了解根本性問題,才能提出針對性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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