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希望到底是怎樣一件事？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會帶著笑容？還是在麵對自己厭惡的事時，不是逃避和爆發，而是沉默以對？白若未不否認，戴涔曾經給了她太多希望，多到她自我膨脹，而最終驗證了一個道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絕望也越明顯。
一件襯衣，一件到膝蓋下的裙子，白若未踩著高跟鞋，到了和戴涔越好的飯店。才剛進去，她就看到戴涔正坐在窗邊發呆。她的習慣一向喜歡比約定時間早到十分鐘，而白若未今天提前來了，還是比她來得晚。
“好久沒見了，這是你需要的東西，直接辦理入學就可以了。”戴涔輕聲說著，露出一個淺笑。她把菜牌遞給白若未讓她點，白若未以前和戴涔來過幾次，這家飯店的菜還不錯，可最近吃慣了顧淺臻做的東西，白若未總覺得，家裡那小鬼做的東西反而更符合她的口味。
“嗯，戴老板是忙人，最近又要訂婚，應該是沒時間和我這種人見麵的。學校的事，謝謝你。”白若未收了戴涔給自己的牛皮紙袋，這裡麵是顧淺臻的戶口和入學資料，她看了眼，居然連學費戴涔都幫忙交好了，這讓白若未有些不適。
畢竟她雖然收戴涔的錢，但也做了自己的工作，而現在這事，是自己幫顧淺臻找學校，白若未不希望別人幫自己出這筆錢。白若未話裡有話的感覺讓戴涔不知該怎麼接話，兩個人一時間沉默下來。直到菜慢慢上來，尷尬才緩解了一些。
“阿若，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情緒不太好，所以才會做了些出格的事。”戴涔低聲說道，白若未也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上次在自己家裡那事。雖然是道歉，可白若未卻聽得笑了出來。戴涔會失控的原因，她多少猜到了，大抵也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拿自己撒氣而已。太多客人對自己做過這事，可唯獨戴涔這麼做，卻讓她記了這麼久。
人心會冷，越是在意的人所造成的傷害，就越是刻骨銘心。白若未不否認她記仇，因為她把戴涔看得太重，才會對她的事記得清楚。
“戴老板，你不覺得你太可笑了嗎？你心情不好，就跑來我家乾我，雖然你是我的客人，但我不是你的沙袋，不是你的出氣筒。”儘管白若未說的聲音很小，可正好來上菜的服務員還是聽到了。見她有些揶揄的看了白若未一眼，戴涔的臉色也有些不適。
“抱歉，我知道我那天很失禮，我隻是”戴涔不知該怎麼說，而她接下來的話，白若未心裡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戴涔，我已經很久沒這麼叫你了。你知道的吧，我曾經對你動心過。我以為我不會再喜歡任何人，男人，女人，都不例外。可是你啊，讓我有了心思，卻又親手把我的心思給除掉了。”
“我不需要你用你的方式來提醒我，我是做什麼的，我也沒想過要攀附你這隻鳳凰。所以你不需要時時刻刻提醒我的身份。我可以跪下來讓你舒服，也可以沒尊嚴的被你乾。因為你是我的客人，但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聽到白若未的話，戴涔明顯有些不滿，她直視著白若未的臉，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解釋可說。
“或許我說的誇張了，也或許在你心裡，我沒有那麼不堪。可是戴涔，我知道的，你心裡的想法，我都知道。以後如果不是光顧我的生意，就別來找我了，學費我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白若未說著，沒有吃一口端上來的菜，轉身離開了。看到她走遠，戴涔沉默的看著一桌子菜，冷著臉也走了。
白若未回到家裡，隻覺得肚子空落落的，心也空蕩蕩的。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可沒等她把鑰匙插進去，門就自動開了。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顧淺臻，白若未攥了攥拳頭，跟著走進去。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的腳步聲，我聽著感覺是你，就過來開門了。”
“你的耳朵有這麼靈？”聽到顧淺臻的話，白若未覺得不太想相信，她怎麼就沒有這個本領。
“不是啊，我記得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每個人的腳步聲是不一樣的，腳步聲，也是人的另一個靈魂。隻要是心裡在意的人，就算聽她的腳步，也可以分辨是不是她。”顧淺臻一本正經的說著，拿著拖鞋放到白若未的麵前。聽到這番話，白若未扶著額頭，她怎麼覺得這話如果是換成一個男人對女人說的，那就絕對是告白了呢？這死小鬼，從哪學的啊還挺浪漫的。
“還有吃的嗎？”白若未靠在沙發上，下意識的想找煙，發現茶幾上的煙都被顧淺臻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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