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小,烏雲慢慢褪去,天空逐漸亮開。
悠寶端坐在座位上,滿眼審視看向眼前之人。
趙元川冒雨來找她,令她驚訝不已。
雖然經過救孟先生孫女一事,趙元川在學院的處境變好,無人在欺負他。但他依舊如往常一樣獨來獨往,從不主動與其他學子攀談。
與她也是交集甚少,偶然遇到也隻是簡單的打個招呼。
今天主動來找她,想必是遇到了實在解決不了的事。
“六公主,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趙元川低頭摳著手指,自顧自講起近些時日與雲景墨之間發生的事。
自從那日救回孟先生孫女,雲景墨就開始對他不冷不熱。
他知道是因為學院學子們誤會了,將功勞全安在他頭上。為此他日日解釋,可無人信他,並且雲景墨還認為他是在炫耀。
無論他如何辯駁,雲景墨就是不理他,對他越發冷淡。
想到之前雲景墨多次主動接近他,幫助他。在他受到欺負時,更是挺身而出替他擋下拳頭。
他就無法做到無動於衷,迫切想修補這段關係。
然而他用儘方法,百般討好,雲景墨始終對他愛搭不理。
別無他法,他隻能舔著臉來找唯一可能幫助他的人——六公主。
“你非他不可嗎?”悠寶想不通趙元川是咋想的。
雲景墨既然冷臉不搭理,那何必上趕著浪費表情。
趙元川該做的都做了,已仁至義儘,沒有對不起雲景墨之處。
況且在原文中雲景墨獨享功勞,未出一言去解釋。趙元川從未說過什麼,更沒有冷臉甩脾氣。
“他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
抬起低垂的頭,趙元川欲言又止。他好不容易有一個朋友,不想輕易失去。可又怕說出口,悠寶笑話他。
“人的一生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貴人,也有壞人。有朋友,更有敵人。難道我們要把所有人都記在腦中,想儘辦法去維持關係嗎?”
悠寶頂著小小的身體,語重心長開導趙元川。
“如果一段關係令我不開心,令我感覺到累,我會毫不猶豫舍棄這段關係。我與他人交朋友是為了我快樂,不是去自討苦吃。”
要不是看在趙元川破天荒主動找上她,尋求她幫助的份上,她根本不會多說一句。
在她眼中,趙元川隻是一個與她有點交集的陌生人,她完全可以不用理會。
但誰讓她心善,看不得有人被雲景墨欺負。
“趙元川,你是質子,也是一國皇子。是被從小就送到這裡又如何,隻要你有野心,照樣可以去爭奪皇位。”
“六公主!”趙元川眼神閃爍。
“不是嗎?我可是未來的一國之主,不會騙你!”
“我可以嗎?”趙元川黯淡無光的眼睛漸漸有光。
“不過要儘快登基,好好享受一下當帝王的感覺”悠寶懶散靠在椅子上,笑意盈盈。
“因為等我長大會率兵一統天下!”
趙元川瞬間瞪大眼睛,震驚緊盯悠寶。
作為一位公主,不僅覬覦皇位,還想一統天下。簡直是癡人說夢,荒誕不經。
可他竟相信悠寶能做到,他定是瘋了。瘋到想立即培養勢力,殺回趙國,奪取皇位。
眼神一凝,他朝悠寶重重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
抬起低了多年的頭,挺直彎了多年的腰。他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如獲新生。
……
春去冬來,天氣越發冷冽。
悠寶躲在被子裡,呼呼大睡,跟冬眠的動物沒什麼區別。
尋找女主多月,杳無蹤跡。
主動接近雲景墨的女子,她都一一調查試探。並無異常,且毫無收獲,反倒流言四起。
說什麼她愛慕雲景墨,非雲景墨不可。
之前欺負雲景墨是為了引起雲景墨的注意,後發現此法不通又開始討好保護雲景墨。
見雲景墨不理她,就針對接近雲景墨的女子。對那些女子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嚇得那些女子不敢靠近雲景墨。
哪裡莫名其妙了?
她那是在對暗號!
她瘋了才會喜歡雲景墨!
是她之前打雲景墨打得不夠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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