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前，林舟家。
客廳裡的空氣透著一股子淡淡的茶香，紅糖薑茶的熱氣慢吞吞地往上竄。
林舟靠在沙發裡，手裡拿著崔姬剛遞過來的那疊資料。他的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視線停留在最頂端那個名字上——“妄想天使”。
“說說看，你對這幾個小姑娘的評價。”
林舟沒抬頭，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隨口閒聊，但崔姬知道，自家這位BOSS雖然平時看著懶散，可一旦決定做某件事，背後就一定有其明確的道理。
崔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支組合很有意思。”
她放下杯子，指著資料上的數據。
“她們最初是在繩網上火起來的，走的是純網絡虛擬偶像的路子。最開始隻是發一些簡單的旋律片段，連正經的錄音棚都沒有，背景音裡甚至能聽到其幕後成員的活動時的雜音。”
林舟笑了笑，翻過一頁，看到了崔姬從繩網上收集來的，有關妄想天使三小隻的照片。
“這種“散戶”出身的，通常更有生命力以及潛力。”
“確實。”崔姬點頭讚同，“她們的粉絲基礎漲得很穩，而且粘性極高。最難得的是，那個叫千夏的女孩，在歌曲創作上很有天賦，曲風多變且極具辨識度。至於那個叫愛芮的，嗓音條件堪稱完美，是天生的歌手，聲音純淨得沒有半點雜質。”
說到這裡，崔姬的話鋒轉了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商人的理智。
“不過，她們現在的處境不算太好。雖然在網絡上小有名氣，但一直沒能成功轉到線下。原因很簡單，沒錢。”
林舟挑了挑眉。
“沒錢？”
“對，非常缺錢。”崔姬掰著指頭數，“專業的舞蹈教室、高標準的錄音設備、演出的服裝、後續的宣發推廣，這些都是吞金獸。”
崔姬看著林舟，神色認真了幾分。
“現在的她們，就像是剛破土的嫩芽，如果再沒有大資金注入，要麼枯萎，要麼就隻能依靠自身的實力硬生生的在眾多“散戶”裡找尋一絲爆火的機會。”
很顯然，這並不容易。
或者是，難如登天。
畢竟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林舟聽到這裡，合上了文件。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關於“妄想天使”的評價。
在那群粉絲眼裡，這三個女孩的歌聲裡充滿著她們三人對未來的憧憬。
這種純粹的東西，在新艾利都這種地方，確實比金子還稀有。
“所以，你特意把她們排在第一位，是覺得她們最值得一試試？”
林舟似笑非笑地看著崔姬。
崔姬沒否認，她坦然地聳了聳肩。
“作為咱們公司的CEO，我自然得為公司的長遠收益考慮。這種有潛力、有凝聚力且正處於困境中的團隊，是最好的投資標的。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懂BOSS你在想什麼。”
說到這，崔姬的嘴角微微上揚。
畢竟是被林舟救過的人。
她又如何能不明白林舟這位，她們最尊敬的BOSS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賺錢，從來都不是對方真正的意圖。
為人們創造希望，為文明探尋前路。
這樣便足夠了。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六分街依舊熱鬨，他那雙能夠看破世界一切陰霾的琥珀色眼眸越過一間又一間鋪麵，直至來到他目光最終落下的地方。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他轉過身，帶著一臉溫和的笑容對崔姬說道：“咱們公司的第一位幸運兒，就選她們了。”
崔姬並不意外這個答案，她已經拿出了通訊器，準備開始聯係。
“那麼，BOSS，我這就去跟她們的經紀人聯係。您覺得約在哪裡比較好？是去咱們剛選好的那個辦公地址，還是到光映廣場那邊訂一家咖啡廳？”
在崔姬看來，第一次的會麵，在環境的挑選上還是很重要的，畢竟得讓對方明白自家這邊的誠意。
林舟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不到三秒。
“不用那麼麻煩，就在咱們家吧。”
“好的，既然確定了位置，那麼地點就是BOSS……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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