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量貨物一樣,毫不客氣地在哲和鈴身上掃視了一圈。
“伊芙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的嘉音小姐的準備室,應該不允許外人進入吧?”霍布森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質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哲和鈴,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這兩位……看起來並不像是我們帝高的員工,也不像是舞台團隊的人。你把他們帶到這裡來,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周圍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都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準備看戲。
伊芙琳的眼神微微一冷。她剛想開口解釋,哲卻搶先一步,往前邁了半步,不卑不亢地迎上了霍布森的目光。
“霍布森先生是吧?”哲的聲音很平穩,沒有絲毫被大人物質問的慌亂,“我們確實不是帝高的員工。但我們是嘉音小姐的朋友,受邀在演出前來給她打打氣。我想,作為朋友,在這個時候給予一些鼓勵,應該不算是什麼‘無關人員’吧?”
“朋友?”霍布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耀嘉音小姐是帝高的搖錢……咳,是帝高的招牌。她的朋友,我哪怕沒見過,也該聽說過。但我對二位,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兩人的穿著,眼中的輕視更甚。
“恕我直言,二位是在哪裡高就?”
這顯然是在盤道了。在這個圈子裡,身份和地位就是通行證。
鈴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剛想懟回去,卻被哲輕輕按住了肩膀。
“高就談不上。”哲淡淡地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和鄰居聊天,“我們在六分街開了一家錄像店,做點小本生意,混口飯吃罷了。”
“錄像店?”
霍布森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他原本以為這兩人可能是哪家不知名的小媒體記者,或者是某些想來蹭熱度的網紅,結果……是個體戶?
而且還是那種聽起來就沒什麼前途的夕陽產業?
“哈……”霍布森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有自信啊。”
他原本想說“不知天高地厚”,但當他的視線再次與哲那雙黃綠色的眸子對上時,到了嘴邊的話卻突然卡住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他預想中的卑微、討好或者是恐懼。
隻有一種平靜。
一種如同深潭般,無論外界投下什麼石子都激不起半點漣漪的平靜。那是隻有真正經曆過大風大浪,對自己有著絕對掌控力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這種眼神,霍布森隻在極少數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身上見過。
但這怎麼可能?這明明隻是兩個開錄像店的小市民……
霍布森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他在名利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一份敏銳的直覺。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兩人沒什麼背景,但直覺卻在瘋狂報警:別惹他們。
“既然是伊芙琳帶來的朋友……”霍布森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了表情,收起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氣勢,“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還是請注意分寸,不要影響到嘉音小姐的狀態。畢竟今晚的演出,不僅關乎她個人,也關乎整個帝高的顏麵。”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哲一眼,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助理揮了揮手。
“走吧,還有幾個讚助商要見。”
看著霍布森一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鈴有些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這大叔怎麼回事?剛才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怎麼突然就走了?”
“大概是看我們不好惹吧。”哲聳了聳肩,開了個玩笑。
伊芙琳轉過身,對著兩人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歉意:“抱歉,讓兩位見笑了。霍布森秘書長就是這樣,一切以公司的利益為重,有時候說話確實不太中聽。”
“沒事,這種情況我們平時錄像店裡也偶爾會遇見,什麼樣的人沒有呢?”哲擺了擺手,表示並不在意,“而且,他也沒說錯,今晚的演出的確很重要。”
“兩位的心胸真是讓人佩服。”伊芙琳真心實意地感歎道。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年輕人,被這種大人物當眾輕視,哪怕不敢當麵發作,心裡肯定也會覺得委屈或者憤怒。但這兄妹倆,從頭到尾都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那種發自內心的淡然和驕傲,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伊芙琳轉過身,麵對那扇緊閉的大門,“小姐應該已經在裡麵等急了。她如果知道你們來了,一定會——”
話音未落。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把走廊裡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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