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舟邁開步子,一圈圈淡藍色的光暈以他為中心,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沒有狂風呼嘯,沒有地動山搖。
這股光芒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轉眼間便拂過了星環演唱會舞台的每一個角落,將幾萬名驚魂未定的觀眾儘數包裹在內。
剛才那種被高維規則碾壓的窒息感,在接觸到這層淡藍光輝的瞬間,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
就像是嬰兒重新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看台上的觀眾們原本還因為擁擠踩踏受了點皮外傷,甚至有的人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可現在,他們驚奇地發現,破皮流血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結痂的過程都省了,直接長出了新肉。
那些因為過度驚嚇而狂跳的心臟,也奇跡般地平複了下來。
“哎?我腿上的口子沒了?”
“我剛才還頭疼得要裂開,現在怎麼感覺能一口氣跑個馬拉鬆?”
“這光……好舒服啊,感覺整個人都被淨化了!”
比起普通觀眾的反應,舞台中央的哲、伊芙琳和嘉音三人的感受則更加的明顯。
哲在感受到肚子上傳來的陣陣瘙癢感後,低頭一看。
在半分鐘前,那還破了個大洞的肚子,原本血流得像噴泉一樣流個不停,甚至就連內臟都快兜不住了。
可現在。
不僅傷口徹底消失,連皮膚都光滑得找不到一點疤痕。
更離譜的是,他剛才為了扛住壓力而爆碎的外套,竟然也在藍光的縈繞下重新編織成型,嶄新得連個線頭都沒有。
“真的是,不管看幾次都覺得有夠不科學的啊。”哲無奈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而另一邊,伊芙琳同樣瞪大了雙眼,她感受到體內原本因為透支權柄而枯竭的能量,此刻正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瘋狂倒灌,甚至隱隱比之前還要充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被壓製得死死的火屬性以太能,此刻不僅重新活躍起來,甚至連質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以太能是一盆炭火,那現在簡直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嘉音,你感覺到了嗎?”伊芙琳轉過頭,聲音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詢問。
嘉音手裡握著那根特製手杖,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她現在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原本因為強行驅使自身以太能力與權柄進行對抗的虛脫感早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此時的她,隻感覺自己狀態再一次回到了最佳。
隨時都可以放聲高歌啊!
“哲的大哥……到底是什麼人啊……”嘉音看向前方那個修長的背影,小嘴微張,徹底被折服了。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股溫暖的治愈之力中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從前方的廢墟中炸開。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
戰鬥,這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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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真的是一場戰鬥嗎?
不管是哲他們三個,還是看台上的觀眾,腦子裡同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因為眼前的畫麵,怎麼看都不像勢均力敵的廝殺。
那個名為【死寂】的災厄,好不容易從剛才林舟那隨手一擊的衝擊波裡緩過勁來。
當它的意識重新接管這具龐大而畸形的軀殼時,第一感覺就是疼。
鑽心的疼!
它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巨大窟窿,黑色的粘稠血液正順著邊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這種虛弱感,自它誕生以來就從未體驗過。
還沒等它因為劇痛發出嚎叫,周圍那些原本被它剝奪了聲音的人類,此刻正嘰嘰喳喳地吵鬨著。
聲音回來了。
規則被徹底粉碎了。
【死寂】猛地抬起那顆被肉芽和結晶包裹的頭顱,看向正前方。
那個男人,正雙手插兜,邁著閒散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它走來。
噠。
噠。
噠。
鞋底踩在金屬廢墟上的聲音明明不大,落在【死寂】的耳朵裡,卻變成了催命的喪鐘。
一股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的涼意,瞬間凍結了它全身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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