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道,她久等的這一刻,終究是來了。
小夕戰戰兢兢地迎了上去,對著穿著大紅喜服的顧清棠福身一拜,“拜見駙馬爺。”
“下去。”顧清棠帶著一腔酒氣,揮手示意小夕帶著其他侍女們退下,“你們都退下吧,今夜本駙馬想跟公主單獨說說話。”
說話這般陰柔,倒像是唱戲的戲子!難聽!難聽!
喜帕之下,殷寧腹誹了一句,憋了一個月的悲怒隻差一個宣泄的時機,她悄悄屏住了呼吸,隻等著顧清棠掀起喜帕的那一瞬間,她看準機會,狠狠地給顧清棠這個佞臣來一刀!
小夕猶豫了一下,走到桌邊,拿起了喜稱,笑道:“奴婢們要伺候駙馬與公主把合巹酒喝了,方才可以離開這兒。”
顧清棠接過了喜稱,臉上浮起一個神秘的笑來,“也對,用這個防身也好。”
小夕隻覺得一顆心要跳了出來,這一個月來,小公主殷寧偷偷打磨匕首的事,她可是知道的,難道顧清棠也收到了風聲,知道今夜公主要刺殺他?
顧清棠早將小夕臉上的驚恐看在了眼底,竊竊一笑,故意站在了離公主兩步之外的地方,遠遠地伸出了手中的喜秤,準備挑開公主的喜帕。
來了!
殷寧隻覺得頂上一涼,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麵前的人刺了出去——
隻見顧清棠錯步閃到一邊,伸手捏住了殷寧的虎口,順勢將她抱在了懷中,笑吟吟地用大紅衣服寬大的袖子把那亮亮的匕首尖給掩了起來。
“公主這是多喜歡我啊,才揭開喜帕,就這樣投懷送抱的,臣怪不好意思的。”當耳畔出現了這個戲謔的聲音,殷寧開始覺得大事不妙。
“你放開本宮!”雙頰不知是因為急怒,還是因為羞澀,一霎間變得通紅通紅的,殷寧抬眼看向顧清棠——本以為這佞臣該是賊眉鼠眼的,可為何眼前的這個佞臣眉目分明,清秀得好像要掐出水來似的,那張臉竟生的好看極了!
雖然殷寧聽過顧清棠的來曆,可萬萬沒想到這位被年太尉舉薦為少府的少年郎,竟生了一張蠱惑人心的好臉蛋。
長那麼好看,為何偏偏要做佞臣呢?最要命的,是殷寧在看了這一眼後,心頭竟生起一絲熟稔的感覺來——這個顧清棠的眉眼,似是在哪裡見過?
顧清棠含笑看著懷中的公主——公主生得甚是玲瓏,才到駙馬胸口,她眉如春柳,眸若燦星,臉若桃花,哪怕現在滿臉慍色,也別有一種“可口”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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