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這件事都排斥,下意識完全忘記。
奶茶免費續,上了一壺又一壺,直到兩人誰都再也喝不下,餐廳外天色漸漸黑了下去,餘嘉圓的心情也越來越沉悶,恍惚間又回到了小時候他爸還在那段日子,每天放學後就是這樣暮色沉沉的樣子,他不想回家,慢慢收拾書包,慢慢在街上走,記憶裡老房子昏黃的五十瓦燈泡和現在趙安乾豪宅裡巨大的幽藍色魚缸重合,餘嘉圓壓抑到喘不過氣來。
餘嘉圓點開手機想看看時間,卻在謝小方寥寥幾條短信裡看到了趙安乾的未接電話,一個小時前的未接電話。
餘嘉圓猛地一抖,手邊的杯子碰倒了,溫熱的奶茶撒了他滿手。
邱行光“刷刷”抽出幾張紙巾塞給餘嘉圓,說:“怎麼了?沒事吧,先別著急。”
餘嘉圓已經聽不進去他說什麼,都不知道伸手接紙巾,他很焦慮地咬住指甲,不知道趙安乾為什麼會忽然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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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才剛過四點,以往這時候趙安乾還沒下班,也不會聯係餘嘉圓,今天是什麼情況?
餘嘉圓不敢回電話,他猛地站起身,喃喃道:“我,我要回去了......”
“擦擦袖子,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現在打個車,你也早點回去吧。”
邱行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沉默片刻,把書包給餘嘉圓抱在懷裡,把兔籠子掛在他手上:“別這麼緊張,放鬆點。”
餘嘉圓神不守舍地點點頭徑直便要向外走,他這樣子看起來有點嚇人,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精氣神像被盆冷水澆滅的炭,呼呼冒起黑煙。
邱行光不放心,一手掐住他手腕不讓他亂跑,一邊飛速結好帳,他說:“不急這兩分鐘,咱們一起出去。”
邱行光把餘嘉圓送上網約車,把東西都好好放進他懷裡,邱行光說:“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乖乖,我相信你。”
餘嘉圓眼圈泛起層水意綿綿的紅,他恢複了點神智,哽咽著說好。
餘嘉圓緊趕慢趕,在三十分鐘後到家,他氣喘籲籲解開密碼鎖推開門,房間內很安靜,“嗡嗡”的魚缸過濾器聲音更顯得存在感十足。
餘嘉圓換上拖鞋抱著自己的東西輕手輕腳進門,才繞過玄關,他便看見遠處落地窗前獨立沙發上正對門口的趙安乾。
餘嘉圓忍不住哆嗦一下,結結巴巴喊了聲:“趙,趙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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