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終於放慢了些，後窗戶降下半截。
冷風呼呼灌進去，噪音很大，嗡嗡鳴鳴刺得耳膜痛。
餘嘉圓伏趴在謝小方胯間綿綿地打著冷顫，謝小方玩也不好好玩，餘嘉圓寬鬆垮懈的上衣領口被謝小方撕扯得變形開裂，順著大敞的口子能一直看到餘嘉圓暈著團墨色的軟肚皮，兩隻乳tou被揪腫了，顫巍巍的冬棗似的好大一顆。
謝小方禁不住要把他抱在腿上更進一步玩弄。
“再有半個小時下高速，別再搞了。”趙安乾的聲音在風聲中有些模糊：“別把他弄上來，太臟了。”
餘嘉圓用手背抵住嘴唇悶悶乾嘔了幾下，身上哆嗦地好像更厲害了一點。
謝小方不再執拗抱餘嘉圓坐過來，可還是摸了摸他後脖頸，看趙安乾的眼神埋怨，繼續道：“你把窗戶關上，等會給他吹感冒了。”
趙安乾眉毛皺了皺：“這裡麵多難聞你聞不到嗎？”
“就你最難聞。你怎麼火氣那麼大？騷的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尿他嘴裡了呢。”謝小方顯然隻是很不滿趙安乾碰了自己的人還要得了便宜賣乖嫌這嫌那，跟別人鬥嘴的時候當然是要說最難聽的話，而謝小方更是一點都不知道，趙安乾竟然真對餘嘉圓這麼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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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還沒見趙安乾惱，餘嘉圓反而應激似的更止不住乾嘔，他趴在謝小方腳麵上喘不上來氣，嘔吐欲達到巔峰，於是餘嘉圓在路途馬上到達終點的時候吐了出來。
早餐早就消化乾淨，餘嘉圓嘔出來的竟然是斑斑點點的精絮，這回是真太臟了。
北京時間二十三點整，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停穩，趙安乾看熱鬨一樣看著呆滯的謝小方道：“公子，請下車吧？”
謝小方被打擊到了，餘嘉圓嫌棄他，竟然真到了會吐出來的程度。虧自己還心軟，看他被趙安乾凶覺得可憐，看他在冷風裡發抖心裡難受。
謝小方很受傷，很羞惱。
謝小方悶不作聲地率先鑽去浴室，水流聲窸窸窣窣響起來。
趙安乾把外套掛進消毒櫃裡之後才看餘嘉圓，餘嘉圓臉色灰青，身上衣服皺皺巴巴地沾著些穢物。
“去把自己弄乾淨。”趙安乾道：“從裡到外。”
正好三個浴室，夠他們分。
趙安乾最先洗漱乾淨出來，餘嘉圓的手機被人破解了密碼鎖後放在茶幾上，趙安乾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撈起餘嘉圓手機細細翻看起來。
重點當然落在搜索記錄、相冊文件和聊天記錄上。
趙安乾看得並不仔細，他隻簡單掃過去幾眼，知道了大概後就沒有了興趣，那些小年輕黏黏糊糊的東西，看多了實在膩歪。
除那些以外，餘嘉圓的購物軟件裡收藏了很多東西。
和搜索引擎中餘嘉圓全然為邱行光和餘秀芝操心的東西不同，餘嘉圓的收藏顯然是他自己感興趣的，精裝正版的大幾百塊錢的書、劍客造型的手辦模型、一雙顏色鮮亮的球鞋、一堆兔子玩具和零食。
他收藏了那麼多，但是訂單裡顯示的卻是一件都沒有買。
趙安乾把手機放下，心裡一點不知位置的地方細細顫了顫，或許是身體的疲憊沒有消除，趙安乾無法控製自己時刻保持專注的精神力，他走神般想，餘嘉圓離家出走的時候拎著的那隻兔子呢？怎麼沒帶回來。
謝小方這時從浴室裡走出來，他一屁股坐在趙安乾身邊，一眼看見廉價的型號落後的手機，餘嘉圓的手機。
這個手機開始輪到謝小方翻。
趙安乾喝了口溫水，出聲問他：“餘嘉圓那隻小兔子呢？”
謝小方把趙安乾手裡的水杯搶過來，用趙安乾沒碰到的另一半杯沿喝起來，他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得像是說順手丟了個垃圾。
“我給它摔死了，看著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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