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大興機場才建成還沒使用，最早一班的飛機到達首都機場都要下午六點半，趙安乾那晚或許是因連日的忙碌兼睡眠不足而頭腦昏沉錯亂，再不就是中了邪行為不受控製。
總之他做的事情落到人眼裡，怎麼都不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客觀理智做下的決定。
趙安乾淩晨兩點打電話給秘書，讓從司機班挑兩個人，輪流換班開車一路不停到北京，限定時間最晚中午十二點之前到。
即使是現在立刻出發，距離趙安乾的限時也隻有十個小時，足足比導航預測時間縮短了將近五個小時。
孫秘書實在無法不震驚，他問趙安乾：“領導，出什麼急事了？太緊急的話，軍用機場不遠，我先聯係，晚點再補報告，飛機肯定還是要快。”
趙安乾正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師出有名的理由才會選擇流程更簡易的駕車方式，他呼出口氣，隻說：“私事，我儘量下午或者晚上再趕回來。”
趙安乾想了想，繼續道：“別給人知道我不在，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在酒店休息一天。”
孫秘書滿頭霧水地應下，大腦閃過無數猜測，但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趙安乾如此複雜的安排原隻為了一個人的一句話，趙安乾可從不是什麼感情動物。
門鈴聲在響。謝小方頂著頭蓬亂的頭發從沙發上爬起來去開門。
外賣到了，品牌自配的保溫箱包裝嚴實，連帶著一整隻砂鍋來的粥品。
配送小哥剛露出個笑，還沒來得及說出培訓過的話術，謝小方已經一把從他手裡搶過了東西，惡聲惡氣道：“慢死了，爬過來的？”
“先生，這是現熬的，您知道的啊兩個小時很正常......”
“你還頂嘴？等著投訴吧。”
“我......”
“叮”一聲，電梯燈亮起來，一個男人從裡麵走出來，他看了看快哭出來的外賣小哥，又看到雙眼青黑神情躁鬱的謝小方，開口道：“這是在乾什麼？”
謝小方愣了下，顯然沒有想到趙安乾會在這個時間忽然出現在這裡。
“你走吧。”趙安乾對門邊的陌生男人說。
謝小方翻了個白眼，自顧自轉身進門。
“先生，麻煩不要給差評......”
趙安乾緊皺的眉頭舒展不開，他被迫生出耐心，在謝小方招惹出的無數個小事上浪費精力：“你放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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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乾帶上房門，謝小方視他為無物，在廚房裡把外賣包裝拆開，將粥分進小碗裡。
趙安乾更是沒有半分跟他交流的欲望，連鞋都沒換便徑直往謝小方的臥室去。
謝小方一把撂下手裡的東西，飛快跑出來拽趙安乾胳膊，尖聲道：“你乾嘛！”
趙安乾用手肘重重在他肩膀上杵了下，謝小方吃痛鬆手，卻仍是又向前跨了幾步，擋住房門不給趙安乾進。
“謝小方，你這是什麼毛病？再怎麼說餘嘉圓也有我一份，你現在是要做什麼，吃獨食？”
“有你一份就沒我的？是你先不守規矩在前，你少跟我在這裡冠冕堂皇的叫！”
趙安乾被他氣得直想笑：“我不守規矩？什麼規矩？”
“你背著我在餘嘉圓那裡當好人，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時候做好人了？”
“要不是你私底下哄著他捧著他，他為什麼要躲著我給你打電話？昨晚不是第一次了吧？可算讓我發現了，你們電話都聊什麼？他跟你說想你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跟他說我壞話不讓他喜歡我？”
趙安乾再也聽不下去了：“你神經病吧？”
趙安乾跟他實在無法交流，冷冷道：“你趕快給我滾開，別逼我動手。”
“你他媽有能耐就打死我，我看你怎麼跟我爸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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