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燕飛便離開了,餘嘉圓送他出去,燕飛跟他說:“趕快回去吧。”又多叮囑“好好吃飯,要記住我早上跟你說的話。”
餘嘉圓這回頭點得很果斷,他想了又想,張張嘴,似乎很難以啟齒般又閉上。
燕飛不敢催他,怕貿然的試探徹底把餘嘉圓的話嚇沒,他隻好主動邀請餘嘉圓陪他去地下車庫,好留出充足的時間給餘嘉圓思考、糾結。
燕飛還是等到了,在他打開車門踏上駕駛位的時候,餘嘉圓扒住車窗開口:“生病了就能不被欺負?”
這是個重複的問題,但燕飛仍是很耐心的點頭,因為燕飛知道,餘嘉圓在循序漸進的慢慢進入主題。
“那,那生病了,可以要點東西,或者提出些請求嗎?”
燕飛認真的想了下,說:“可以。”
話又轉回來,燕飛道:“隻要你不說離開之類的話,別的要求應該都能被滿足。”
燕飛覺得餘嘉圓的請求可能就是想被從金絲籠子裡放出去,但這個想法實在過於異想天開,趙安乾的性格燕飛還算了解,趙安乾是那種非常理智的人,所以當如此理智的人為了什麼做出失智的事時,事情就開始朝著另一個極端而去了。
趙安乾對餘嘉圓不光隻是動心的程度了,燕飛覺得是“喜歡”,或許比“喜歡”還要再多出一點,哪怕到不了“愛”的層麵,於趙安乾這個人已然是獨一份的神跡。
趙安乾對什麼東西都談不上太有興趣,包括他第一次談戀愛,燕飛終於自我反思,覺得上一次想法出了問題,燕飛覺得趙安乾其實也沒怎麼在那個人身上多用心,那隻不過是趙安乾在終於脫離校園後對於自身小眾性向的確認,趙安乾隻是覺得自己應該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他應該學習怎麼偽裝成一個情緒正常感情豐沛的普通人。
趙安乾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不是正常人,於是他的“戀愛”告一段落,一個連戀愛經驗都沒有的人跨了幾個階段直接擁有三五個情人,其實很難評。
包括趙安乾喜歡餘嘉圓也同樣難講。
燕飛從繁雜的思緒中掙脫,他生怕餘嘉圓越過紅線,急急囑托:“千萬不要表現出想離開的意思。”
餘嘉圓像是被燕飛太過急切而顯得略重的語氣嚇了一跳,餘嘉圓說:“我知道,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燕飛這才緩過氣,讓餘嘉圓趕快回家。
餘嘉圓目送著燕飛的車消失在地庫儘頭後才轉身離開。
孫秘書正好收拾完廚房和餐桌,見餘嘉圓回來順手從冰箱裡掏出一個冰激淋碗。
“外麵熱不熱?可以吃一半。”孫秘書說著,從置物架裡抽出一個小勺子一並遞給餘嘉圓。
餘嘉圓謝過他,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剜冰激淩,他沒怎麼入口,就是走神的時候習慣性手上動點什麼。
孫秘書湊過來把電視給他打開,說:“要玩遊戲還是看點什麼?”
餘嘉圓回過神,有點無奈地笑:“不用在意我,你忙就好了,我總覺得自己好麻煩你。”
孫秘書想了想,他並沒直接回應什麼,而是轉身去冰箱又掏出一個冰激淋,非常“膽大包天”地坐在了餘嘉圓身邊,孫秘書念叨著:“找個動漫電影看,《瘋狂動物城》好像上線了。”
餘嘉圓心裡有莫名一根弦兀地鬆了,他說:“好哇。”其實他連這電影名字都沒聽過。
兩個人非常放鬆自然地看完一部電影,餘嘉圓好像是第一次完整看完一部迪士尼影片,他看得非常入神,冰激淩不知不覺吃完了,孫秘書後麵還又去拆了薯片果子和果凍丟在茶幾上,餘嘉圓也抓了把瓜子放在手掌心裡邊看電影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嚼。
電影後半部分餘嘉圓漸入佳境,隨著劇情發展跟孫秘書討論起來。
“狐狸好委屈啊,被這麼誤會。”
“這個綿羊竟然是壞人。”
“小兔子太棒了,我喜歡她。”
和餘嘉圓的關注點相比,孫秘書的側重點顯然比較偏坡,他感慨:“也就是動畫片,不然兔子和狐狸應該有生殖隔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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