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來,餘嘉圓到底是被熱醒了,臉頰和脖頸裡全是汗,他腰酸背痛地爬起來,隔著半開的窗簾看到緊閉著的陽台隔音門裡趙安乾筆直的背影。
趙安乾身材很好,尤其是比例驚人,他應該差一點點才到185,但光看腿能比一些將近190的服裝模特還長,這逆天基因彩票實在羨慕不來,餘嘉圓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長到180。
餘嘉圓發散了一會兒思維就收回視線,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洗漱衝澡。
等餘嘉圓從洗手間出來趙安乾也打完了電話,他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發呆,玳瑁框眼鏡在水杯邊,趙安乾扶著額微微垂著頭。
他在餘嘉圓出來第一時間便抬起頭,伸手架上眼鏡後忽然開口喊了聲:“嘉圓。”
他這一聲聽起來沒什麼特殊意味,也沒後續,隻單純喊一聲確認什麼似的。
餘嘉圓後脖頸一緊,假裝沒聽見,他昨天雖然很沒出息的在床上認了慫,但之前受的氣忘不了一點,甚至因為趙安乾現在風輕雲淡的態度更惱火。他對趙安乾的憤怒來得實在遲鈍且生澀,在過去的半年裡他恨趙安乾怕趙安乾也在大腦短路時依賴過趙安乾,但他似乎是才開始對趙安乾生氣。
憤怒代表有所要求,需要得到滿足才會消弭憤怒。餘嘉圓還不太明了,好多時候他的行動遠快於思想。
“餘嘉圓。”趙安乾聲音略重地又喚他一聲。
餘嘉圓還是下意識投過去眼神,腳步卻仍舊沒動。
趙安乾不再說什麼,他坐直身體,緩緩張開了胳膊。
如膝跳反應,敲在準確的位置會彈兩下;如巴浦洛夫的狗,聽見鈴鐺聲就會流口水;多奇妙的條件反射行為,所以等餘嘉圓腦子重新開始轉的時候他已經投進了趙安乾懷裡,趙安乾把他的腦袋按在胸膛上,另一隻手落在餘嘉圓後背,將他嚴絲合縫地圈進領地裡。
“乖孩子。”
餘嘉圓推他一把,不想得到這麼一個規訓意味很強的誇獎,餘嘉圓對被趙安乾牽著鼻子走的自己也很唾棄,他又不是什麼小貓小狗,做對了簡單的指令就會得到即時的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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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乾很好脾氣地笑了,餘嘉圓的推拒力氣不大,比起真正的拒絕更像試探,試探趙安乾有沒有新生出來的耐心,試探有沒有得到從前沒有的寬容。
“真會折騰人,非看我少活幾年你就開心了。”趙安乾落在餘嘉圓後背上的手往下移,有一搭沒一搭地給餘嘉圓揉腰。
趙安乾的手又熱又有勁,餘嘉圓酸澀麻木的脊椎很快放鬆開來,舒服到有點使不上勁,餘嘉圓垂在兩邊的手很自然地環在趙安乾的腰上以保持姿勢。
趙安乾靜靜地給他揉了十多分鐘才鬆手,溫聲道:“你今天在酒店好好休息,我不陪你吃早餐了。”
餘嘉圓點頭。
趙安乾起身把昨天的衣服穿上,打算等會兒去樓上再衝澡換衣服,他狀似自然地跟餘嘉圓聊天:“前幾天給人家買什麼了?”
餘嘉圓有點尷尬:“我之後還你錢。”
“所以買的是什麼?”
餘嘉圓小聲說:“就是個發卡。”
“你還挺大方,那麼貴隻買了個發卡。”
餘嘉圓莫名就覺得趙安乾語氣像酸溜溜。
“她送了我一雙鞋,我想著還點什麼,沒想到那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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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欠人情是對的。”趙安乾正好穿戴整齊,回過頭又揉兩把餘嘉圓頭發。
餘嘉圓不太高興地伸手把亂糟糟的頭發捋下去,趙安乾看他竟然還敢不耐煩,較勁似的又開始找事訓他。
“我再多提醒你一句,不要再給謝小方打電話了。”趙安乾擰住他耳朵,眼神沉下去,補充道:“也別讓我知道你還敢再找別人問他,否則挨抽的時候別怪我。”
詳細明確的處罰聽著可比“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分量重多了,餘嘉圓很識時務地沒敢多嘴,順著趙安乾應下來。
第二天姍姍來遲的孫秘書和小菱在酒店門口正巧遇到,他們兩個都不認識,一起坐電梯上樓,一起站在了餘嘉圓的房間門口才意識到什麼,他們這才互相簡短的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起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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