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顏
早餐是卡娜親手準備的港式點心和紅茶。
夏夏一嘗,竟然比之前在芭提雅茶餐廳吃到過的還要好吃。要不是親眼看見卡娜做這些,夏夏完全想不到這個外貌不輸女明星的大姐姐,居然會有這麼專業的廚藝。
想到這裡,夏夏頓了頓,她手裡還拿著點心,試探地看了卡娜一眼。
在芭提雅,她見過喬莎昂,她以為那就是周寅坤的女朋友。可是……這裡是周寅坤的家,而卡娜住在這裡,儼然是女主人。
“卡娜姐姐。”夏夏這麼叫了聲。儘管卡娜說按照輩分可以叫她阿姨,但她這麼年輕漂亮,阿姨兩個字是夏夏怎麼都叫不出口的。
卡娜聽見這稱呼,先是挑眉,而後又笑了,倒也沒有糾正。
“怎麼了夏夏?”
夏夏抿抿唇,猶豫地問:“你是周——是小叔叔的女朋友嗎?”
聞言,卡娜的唇角微僵。按理說,這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但夏夏會這麼問,語氣又這麼遲疑和試探……應該,是見過坤哥其他女人。
因為看見過坤哥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誤以為那是他的女朋友,所以現在才會對住在周寅坤家裡的她這麼遲疑。
見卡娜神色有異,夏夏以為自己問錯話了,忙放下點心,“對不起。”
這怎麼也怪不到夏夏身上。
卡娜很快恢複,語氣輕鬆地換了話題:“沒事,夏夏,一會兒還要回房間嗎?”
夏夏搖搖頭。
“那,有沒有興趣插花?我教你。”
“好。”
不過,與其說是學插花,不如說看插花。
夏夏坐在桌前,麵前放著鮮榨果汁和零食,客廳裡的電視上還放著電視劇,優雅插花的人是卡娜,她最多算個旁觀者。
兩人時不時看兩眼電視,還被突如其來的搞笑劇情逗笑,卡娜看見夏夏臉上的笑,抿抿唇,將插好的花放到她的麵前。
夏夏站起來左左右右地觀察,“好漂亮。”
“夏夏。”卡娜這麼叫了聲。
夏夏抬起頭。
卡娜看著她,柔聲說:“這束花,就作為告別吧。”
“什麼?”
卡娜揉了揉她的頭發,“媽媽已經陪伴你這麼久,她的骨灰也該好好安置起來了,我們用這束花送她離開好不好?”
夏夏站在花束麵前,沉默良久。花瓣顏色嬌豔欲滴,每一支都修剪得很漂亮。媽媽也喜歡花,她說聞著花香會讓人心情變好。
此時此刻,她仿佛還能聽見媽媽說這些話時的聲音。
卡娜看見她最終抱起了這束花,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普密佛塔。
僧人從夏夏手上接過骨灰,代為誦經安置。夏夏和卡娜穿著純白色的裙子站在一旁,就在僧人念完經轉過身時,夏夏再次看見了骨灰盒上薩瑪的照片。
噙滿眼眶的眼淚終是沒能忍住,她跪在地上,哭得悲傷極了。僧人似是見慣了這種場麵,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後轉身離去。
卡娜蹲下身,輕輕拍著夏夏的後背,抱住了她哭到顫抖的身體。
出來時,天已經暗了。
夏夏還抽泣著,她低頭看了眼卡娜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卡娜姐姐。”她雙眼紅腫,語氣哽咽,“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謝謝她陪伴她,好好地跟媽媽告了別。
作為經曆過同樣事情的卡娜,明白夏夏現在是什麼心情。告別意味著結束,但結束也意味著開始。
再傷痛的事情,總會被時間慢慢治愈。
她笑了笑,“走吧,去洗洗臉。都成小花貓了。”
夏夏聽話地跟著她,隻是剛到衛生間門口,卡娜的手機響了。看見來電,她有些驚訝。
“卡娜姐姐,我先進去了。”
“哦,好。”
卡娜看著夏夏走進去,再次低頭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阿耀。
他從來不會私下打電話給她的。
雖覺奇怪,卡娜還是接了起來,“阿耀,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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