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那懷疑有些動搖。他做這些是為了什麼?愧疚?還是……遺憾?
她看見的,是爸爸在爺爺死後的忙碌打理。她沒看見的,是周寅坤去清邁的佛寺請回靈位和骨灰,為爺爺修建寺廟,每一道輪回關時都守在這裡。
夏夏想起了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有時人親眼所見的,或許並非事實全貌,先入為主的偏見,會蒙蔽本該發現的細節。
思緒就這樣被打亂了。
然下一刻,一個問題浮現在心頭。
她下意識抬眸想問,卻發現周寅坤正盯著她。那眼神似是打量,又似是觀察,又似乎……是在等她說點什麼。
夏夏問:“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為什麼之前從未提及,今天卻又忽然帶她來這裡,對她說這些話?
男人微微挑眉,這個周夏夏,腦子倒是也沒有那麼蠢。
“你這段時間縮在房間裡,不就是在傷心你爺爺和你爸的事?”周寅坤收回視線,自然道:“老爺子就你這麼一個孫女,今天叫你來看著、陪著,知道他已經投胎轉世,以後就別再惦記難過了。至於你爸——”
提及周耀輝,周夏夏神色微變,她盯著周寅坤,等他接下來的話。
“你爸的事,正在查著。警署那邊也還沒什麼消息,有消息了會告訴你。”
說完周寅坤看了她一眼,結果就看見周夏夏臉上明晃晃的“不信”二字,瞧著不太好糊弄的樣子。
“怎麼,你隻知道我打過你爸,不知道我也救過他的命?”周寅坤不屑地笑了,“我還以為他多大度,原來也是說一半藏一半。”
這件事夏夏的確不知道,但她莫名想到了周耀輝曾經說過的話。
爸爸曾說,小叔叔脾氣很壞,不要去惹他。但也要知道,小叔叔是自家人。爸爸會那樣說,又再三容忍周寅坤,是不是就是因為他曾救過爸爸這件事?
見她似有動搖,周寅坤眯了眯眼,忽然湊近:“我身上的疤,還記不記得?”
驟然的靠近讓夏夏身體一僵,聽見這話更是連耳朵都有點發燙。在芭提雅的酒店房間時,他就是那樣裸著上半身,大喇喇地坐著,她想不看都難。
“記、記得。”她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如實把自己記得的說出來:“小腹、手臂、胸膛、肩膀上都有疤。”
周寅坤歪頭:“周夏夏,誰教你盯著男人身體看那麼仔細?”
周夏夏啞然,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男人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肩上的疤就是挨槍子兒留下的。那時候你爺爺和你爸被他們親手養出來的叛徒,堵在了緬北的克欽山上。最後撤離時,流彈打在我身上,你那個爸倒是皮都沒破一塊。”
“他不說也正常,反正我們相互不待見。不過周夏夏,我跟你爸之間的過節,是因為老爺子偏心。後來老爺子死了,你爸答應分出一半生意,在我這兒以前的事都可以翻篇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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