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又快又狠，角度更是刁鑽，九骨蜥根本沒反應過來，剛長出來的兩根牙當場崩斷，嘴裡傳來的劇痛幾乎讓它徹底暴走！
「砰砰——！」
沒等它反應，顧塵又是補了兩腳，直踹得它暈暈乎乎，趴在那裡哼哼，再出不了聲了！
慫貨！憨貨！夯貨！
踢完了三腳，顧塵猶自不解氣，心裡又把它罵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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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卻懶得理會一人一蜥的小動作，又是看向了黑衣男子。
「閣下，還有什麼話要說？」
「無話可說。」
似是不知道怎麼解釋，又似根本不想解釋，黑衣男子搖頭，語氣一如先前的平靜。
馬長老目光閃動了起來。
人既然已經死了，那是誰殺的，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宗門那裡交代過去就行了。
顯然。
顧塵也好，九骨蜥也罷，這兩個在他眼裡上不得台麵的小貨色，是擔不起這個交代的。
那麼——
「看來，人便是閣下殺的了！」
「咳咳……」
黑衣男子不答，又是咳嗽了起來。
「哦？」
馬長老目光一亮，笑道：「閣下似乎傷得不輕？」
「我快死了。」
黑衣男子勉強止住了咳嗽，嘆了口氣。
「是麼？」
馬長老目光更亮了，笑道：「敢問閣下什麼時候死？」
「用不了太久。」
「可老夫馬上要回返落塵宗，沒時間等了，閣下既然註定要死，能不能現在就死？也好幫老夫一個忙，讓老夫交個差？」
「不行。」
黑衣男子又嘆了口氣，「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還得努力多活一會。」
「罷了。」
馬長老也嘆了口氣，有些惆悵：「閣下既然不想幫老夫這個忙，那老夫便也無話可說了。」
話落！
他忽而邁出了一步，修為瞬間爆發，身上竟是隱隱出現了一層護體靈光，帶著一道猶如實質的壓力，朝著黑衣男子飛掠而來！
洞窟旁。
九骨蜥還在暈暈乎乎，顧塵卻是麵色凝重。
馬長老！
的確強得超乎他的想像！
再看黑衣男子，卻依舊站在那裡，似乎對馬長老的攻勢視若無睹。
「喂！」
他忍不住提醒道：「你就算要死了，可……真的不躲一下？」
「你倒是好心。」
黑衣男子有些詫異。
顧塵無語道：「你死了，那不就輪到我了？」
黑衣男子再次詫異。
也不解釋，他隻是看著身形已然到了近前的馬長老，突然道：「我有錢了。」
顧塵：「？？？」
不管錢從哪來的……
現在有錢有個屁用？
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說笑？」
暴喝聲再次響起！馬長老已然來到了黑衣男子身前一尺，舉手便拍了下來！
「閣下眼裡可還有老夫？」
似乎是出於尊重，黑衣男子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
馬長老動作一僵！
原本滿是自信的眼神裡，竟是閃過了一絲驚駭！
「前輩饒……」
剛說了三個字，整個人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動也不動了。
卒！
「咳咳……」
黑衣男子又劇烈咳嗽了一陣，這才看向了洞窟外的顧塵，又重複了一句。
「我，有錢了。」
「……」
顧塵沒說話，因為他還沒反應過來。
剛剛從暈眩中回神的九骨蜥也是一動不動。
馬長老走了。
走得匆匆忙忙，猝不及防，讓他們半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黑衣男子也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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