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笑了也不再懵懂了,關上門後隻剩她和沈含煙兩個人了,她不用再披著她的白兔皮了,儘可以露出野獸的一麵了。
她本來就是野獸啊。
陰暗,自私,占有欲旺盛,把所有人靠近她的人傷得體無完膚,再一個人躲到角落去舔傷口。
什麼所有靠近她的人?說得好像有很多人靠近她似的。
其實這麼多年真正靠近她的,不就一個沈含煙麼?
麵對她的質問,沈含煙依然很淡定:“我再教你一件事,你可以生氣,但不要讓與你敵對的人看出你在生氣,對方會趁你情緒不穩的時候抓你露出的馬腳。”
季童更生氣了,攥沈含煙手腕的手進一步加力:“你在裝什教書育人的純潔相啊,沈教授?你真覺得你還配麼?”
沈含煙太白了,她細瘦的白手腕上已經泛起一圈淡淡的紅紫。
季童惡狠狠的:“說啊,這房子到底怎麼回事?”
沈含煙:“我昨天就說過了,我沒義務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季童冷笑一聲:她根本不用去查,都知道這房子與季唯民脫不開關係,不然的話,沈含煙直接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沈含煙明明知道,隻要解釋一句,她什麼都願意相信。
更何況,這樣的樣板間風,不就是季唯民最喜歡的風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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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童很長一段時間搞不懂季唯民為什麼喜歡樣板間風,她從小在過分富養的環境裡長大,三層老宅都是“老錢”養出來的一派清雅,很有文化底蘊,季唯民倒是沒去動。
但季童第一次去看季唯民辦公室的時候嚇了一跳,還有季唯民訂的餐廳、酒店、會所,無一不是浮誇的歐美樣板間風,就差把“有錢”和“有品味”打成標簽貼在地板上。
其實恰恰這樣是最沒品味的,季唯民有錢了那麼多年,怎麼會不懂這一點。
季童直到自己長大了才想明白,季唯民就是想跟白家的審美對著乾。
好像這樣,他就還有一部分沒被白家同化,能報複以前白家對他的蔑視和羞辱似的。
所以沈含煙的家裡,那銀灰色的地磚,那黑色大理石的酒櫃,那tb上無數仿品的所謂先鋒藝術品,無一不在刺痛季童的眼。
哦媽的,她在心裡罵:季唯民的品味真爛。
她惡狠狠把沈含煙抵到玄關牆上:“你很有本事啊沈教授,隻是吊著季唯民,就能讓他為你付出到這程度?”
四年前,沈含煙的親媽奚玉,就教沈含煙吊著季唯民去救她。
四年後,沈含煙終於學懂這一套了麼?
季童從包裡翻出一個zt,伸手去摸沈含煙的牛仔褲扣子。
她不要給沈含煙任何準備,她要讓沈含煙痛。
沈含煙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沒有拒絕,順從的靠在牆上,任憑季童冰涼的手指不斷碰到她溫熱的肌膚。
那是因為季童手指在不停的微微發抖。
“為什麼不拒絕?”季童惡狠狠的說:“你為了不讓我曝光那些照片,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麼都可以是嗎?”
“還是說,你貪戀的不止限於金錢?”
“你體會過一次之後,就上癮了是嗎?你很喜歡是嗎?”
她忍不住的這樣想是因為,她自己就上癮了。
哪怕不以任何威脅為目的,四年的思念早已泛濫,在她擁有沈含煙的一刻再也壓抑不住。憤怒裹挾衝動,情緒蕩滌湍流,她不要任何鋪墊。
沈含煙冷白的耳朵瞬間就紅了,然而她們就像兩個初學者,彼此都還生澀著。
沈含煙此時穿一件條紋襯衫,一件法式風的圓領羊絨毛衣,柔軟的黑色大衣都還沒脫,配著她一臉清冷,一副禁欲教授的樣,季童絲毫不懷疑學校會有多少人暗戀或明戀沈含煙。
可偏偏那張臉上,因她而泛起了近乎病態的紅暈,死死咬著下唇。
不想出聲是麼?季童用自己的舌頭去撬沈含煙的嘴。
季童發現重逢之後,沈含煙都穿著平底鞋,她都穿著高跟鞋,這樣的高度倒很適合接吻。
她把舌頭粗暴擠進沈含煙嘴裡,就像另一處她也同樣粗暴。
阻力很快消失了。
季童甚至不知道那是一吻的作用,還是兩人自然的化學反應。季童總覺得在接吻以前、在她一觸碰到沈含煙的時候,她就想完全的擁有沈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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