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童一晚上都想著沈含煙放開她手的事,根本沒怎麼睡著,直到快早上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也沒怎麼在意,反正是中午的飛機,必須要逛的若愚園昨天也逛完了,今天上午就這樣睡過去吧。
結果根本沒睡多久,窗簾就被人一把拉開了,明晃晃的陽光照進來,季童皺著眉伸手在眼前猛地一擋。
搞什麼啊?這要不是沈含煙,她就要撒起床氣了!
沈含煙的聲音在陽光中顯得很清冷:“醒了麼?我們出去逛逛吧。”
季童從床上坐起來,她習慣用被子蒙著頭水,梨花頭睡了一晚變成毛茸茸的一顆,聲音都是啞的:“沈教授,你精神真的很好啊。”
她從以前就知道沈含煙的生活習慣極其自律,去雲省和這次來烏州同住的兩天,她更發現沈含煙睡前都在吃一款複合維他命。
她趁沈含煙去洗手間時拿那瓶子偷偷查過,美國生產的,不是化學合成,所有營養元素都是從天然蔬果裡提取的。
當時她還在心裡吐槽沈含煙想活成千年不死的老妖怪,這會兒看沈含煙一大早精神就這麼好,她決定在tb立馬下單兩瓶。
要對付季唯民、汪晨還有沈含煙,她也需要這麼好的精力。
不過沈含煙精神好的原因還有一個——沈含煙睡得好唄,又不像她心裡一直別捏著昨晚的事,以至於輾轉反側了一整夜。
季童啞著嗓子問:“你想逛哪?”
沈含煙:“就隨便逛逛,來都來了,總不好一直窩在酒店。”
季童試著在被子裡悄悄活動了一下手腳,她昨天是真走累了加上沒睡好,手腳灌了鉛一樣發沉。
但既然沈含煙想逛。
她認命的說:“等我去刷個牙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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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烏州是另一番味道。
因為旅遊旺季還沒到來,加上為數不多的遊客又大多是中午才開始活動,早上的街道上就隻有三三兩兩的本地人,拎著菜簍子細細說著南方話。
沈含煙和季童在小攤邊買蘿卜絲餅,餅都是現炸,她們要了一個辣的一個不辣的,老板抓一大把白蘿卜絲裹一層麵糊,又裹一層麵糊,下油鍋“滋啦滋啦”,不一會兒兩個金黃的蘿卜絲餅就炸好了。
季童咬一口自己的,酥酥的脆脆的香香的很好吃。她又偏頭很自然的咬了一口沈含煙的,有股淡淡的胡椒味,對她這個不怎麼能吃辣的人來說也不算很辣。
她在清晨的陽光下眯起眼睛。
沈含煙看向她的眼神裡好像帶了一點隱約的笑意:“好吃麼?”
季童:“唔。”
她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不是還跟沈含煙別扭著嗎!昨天一整晚都很硬氣的沒跟沈含煙說話!怎麼今早為一個蘿卜絲餅破戒了呢!
可是啊,可是。
大概清晨的陽光真的很好,大概蘿卜絲餅油滋滋的味道真的很香,大概春風拂起沈含煙的一縷碎發,傳來一陣她日漸熟悉的香水味。
她小心伸著細細的手指,把沈含煙的碎發挽到耳後,讓它們不要沾到蘿卜絲餅上。
她忽然說:“好吃的。”
沈含煙:“嗯?”
她咧開嘴:“我說,蘿卜絲餅很好吃的。”
沈含煙點點頭:“是不錯。”
她又哪裡是在說蘿卜絲餅呢,好傻啊沈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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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兩人在長街上慢慢走著,失去昨天洶湧的人群,季童也失去了去牽沈含煙手的借口和勇氣。
但是她和沈含煙並肩走著,兩人的影子投在古舊的石磚上,她倆的手都自然垂在身側,伴著一步一步,影子一晃一晃,兩人的手就好像不停碰在一起、最終緊緊牽著了一樣。
季童看得開心起來。
本來以為兩人隻是隨便走走,季童看著好多小鋪沒開門,還在覺得遺憾,不曾想,沈含煙把她帶到了河邊,幾條小小的烏篷船,蕩漾在飄著柳葉的河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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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童歎了口氣:“沈教授,你精神真的是很好。”
如果說季童昨天還有坐船的興致,那是因為逛了一下午的疲累還沒追上她。現在睡了一晚,身體反而反應過來了,四肢都酸痛。
沈含煙還有興致來坐船?她開始懷疑,沈含煙吃的複合維生素莫不是什麼靈丹妙藥。
沈含煙還是套用她在機場說過的那句話:“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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