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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新城科技李總，個子不高，麵皮白淨，未語先帶三分笑，目光卻總像帶著鉤子。
“岑總，你這地方選得好啊！”李總哈哈笑著，拍了拍岑翔的肩膀。
“李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當然要選個配得上您的地方。”岑翔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一邊引著眾人入座，一邊招呼岑霏。
“霏霏，來，見過幾位叔叔。這是新城科技的李總，這是王總，這是趙主任……這是小女岑霏，現在在大學裡教書。”
岑霏起身，端起標準的社交微笑，一一頷首問候：“李總好，王總好，趙主任好。”
“哎喲，岑總好福氣啊！女兒這麼漂亮，還是大學老師，知識分子！”為首的李總在岑霏全身上下打了個轉，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意味。
“李總過獎了，小孩子家，沒經過什麼事。”岑翔謙虛著，示意岑霏坐下。
酒菜很快上齊。
席間，岑翔主導著話題，從宏觀經濟聊到行業動向，再穿插些本地新聞趣事，努力活躍著氣氛。
幾位客人倒也配合，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岑霏多數時候安靜地聽著，隻在被問及時才簡單答上幾句，保持著得體的沉默和微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個男人臉上都泛起了紅光，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岑翔正與那位趙主任聊著一項政策可能帶來的影響，李總卻忽然抬高了聲音，點了支煙，插進話來。
“說到這個啊，讓我想起個笑話。”
他晃著酒杯，身體微微後仰，眼神帶著點醺然，掃過全桌，最後似有若無地落在岑霏的方向。
“我公司去年招了個女大學生，人挺漂亮，也挺會來事兒。”
“有天加班晚了，我想著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這麼晚回家也不放心，就好心開車送她回去了。”
“然後路上她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家裡打來的，問她在哪兒。你們猜她怎麼回？”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睛瞟向岑翔和另外兩位男士。
王總很給麵子地追問：“怎麼回？”
李總嘿嘿一笑，壓低了點聲音，卻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小姑娘對著電話說：‘爸，放心吧，我跟老板在一起，安全得很，老板正在親自“深入指導”我工作呢！’”
他特意在“深入指導”四個字上加了重音，拖長了語調。
話音落下，一陣心領神會的哄笑爆發出來。
趙主任指著李總：“老李，你這就不厚道了啊，人家小姑娘說工作，你想到哪兒去了！”
語氣裡的調侃卻多於指責，眾人笑得直拍桌子。
岑霏的臉頰瞬間失去了血色，又迅速漲紅。
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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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
她看著臉色通紅的李總，胃裡一陣排山倒海。
她下意識地看向岑翔，卻看見他臉上堆著笑容，甚至跟著哈哈笑了兩聲，仿佛這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趣聞。
他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對女兒可能感到不適的體察，反而在李總說完後，用一種熟稔甚至略帶恭維的語氣接話道：“李總管理公司有方，連‘指導’工作都這麼……親力親為，難怪新城科技發展得這麼好。”
她差點兒忘了，自己這個“父親”也是一個中年男人，是那些喜歡對男女關係、上司與下屬關係進行輕辱與意淫的老登中的一份子。
李總聞言，更加得意，目光再次飄向岑霏，意有所指地說：“所以說啊，年輕人，尤其是有才華又漂亮的年輕人，有機會得到前輩的‘親自指導’，那可是難得的福氣，進步快！”
他將“親自指導”又說了一遍，挑釁和暗示的意味濃得化不開。
桌上其他人都聽懂了，笑聲裡多了幾分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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