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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的推杯換盞終於接近尾聲。趙主任和王總早已癱在座位上不省人事，岑翔和李總雖然還在強撐著，但眼神也已渾濁渙散。
“小霏啊……”岑翔忽然開口，他搖晃著站起身，一隻手重重拍在李總肩上，另一隻手卻是指向岑霏，眼神渾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李總喝多了，你……你扶李總上樓去休息，房間已經開好了，頂樓的總統套。”
岑霏心裡猛地一沉，她抬眼看向岑翔，試圖在那張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浮腫的臉上找到一絲父親對女兒的維護，哪怕隻是做戲。然而沒有，那裡隻有急於促成合作的迫切，和一種將她視作可交換籌碼的理所當然。
“爸，我……”岑霏試圖拒絕，聲音乾澀。
“快去！”岑翔不耐煩地打斷，眼神驟然嚴厲，壓低的聲音帶著警告，“別不懂事，李總是貴客。”
李總適時地發出一聲含糊的醉哼，身體歪斜，幾乎要倒下去，眼神卻透過迷蒙的醉意，在岑霏身上逡巡了一圈，那目光黏膩得讓人反胃。
岑霏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惡心和怒火強行壓下，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李總，我扶您。”
她走近，刻意隔著一段距離，伸手去攙扶李總的手臂。李總卻順勢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噴在她頸側。
岑霏身體僵硬，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撐住他，腳下那雙細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深深淺淺的印子。
她扶著李總，步履維艱地走向電梯。路過酒店大堂時，她眼神掃過站在不遠處的一位穿著黑色製服、身形清瘦的男服務生，腳步頓了頓。
“等一下。”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冷。她轉向那位有些茫然的男服務生，“你好，可以麻煩你幫我一起扶這位客人上樓嗎？”
男服務生愣了一下，看了看醉醺醺的李總，又看了看岑霏緊繃卻依舊昳麗的側臉，遲疑地點了點頭：“好的，小姐。”
有了男服務生的幫忙，岑霏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她刻意退開半步，讓男服務生承擔了李總大部分重量。李總似乎醉得更厲害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電梯緩緩上行，密閉空間裡充斥著酒氣和令人窒息的沉默。岑霏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叮”一聲，頂樓到了。
兩人扶著李總走向那間奢華的總統套房。門卡在李總口袋裡，岑霏皺眉，示意男服務生幫忙取出來。男服務生有些笨拙地摸索著，終於打開了房門。
厚重的房門剛被推開一條縫，李總忽然“清醒”了一些，他猛地甩開男服務生的攙扶，自己踉蹌著走了進去，卻堵在門口，沒讓兩人立刻離開。
“李總，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岑霏臉上掛著淺笑，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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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側身的一刹那，李總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纖細的腕骨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走？”李總冷笑一聲，早已沒了剛才的醉態，隻有令人膽寒的精明和貪婪：“岑霏啊，你爸沒跟你說清楚嗎？今晚，你得留下。”
岑霏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她是個成年人，當然知道這話裡的“留下”意味著什麼。
她用力掙紮：“放開我！”
“放開你？”李總嗤笑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用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觸感冰涼滑膩，如同毒蛇，“你爸為了這個項目，就差跪下來求我了。他說你年輕不懂事，讓我多‘教導教導’你。岑霏，識時務者為俊傑，跟了我，你爸的公司活了，你也少不了好處。不然……”他湊近，壓低的聲音如同詛咒，“別說合作，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爸那個小公司徹底破產，你信不信？”
巨大的屈辱和憤怒衝垮了岑霏的理智。
教導？好處？岑翔把她當成什麼了？一件可以隨意贈送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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