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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還是麻煩江總就在前麵路口放我下車吧。”
岑霏一邊說著，一邊將他的大衣脫下，收拾東西準備下車。
一旁的江斯邈見她，濃眉緊蹙。
“不想去醫院可以，”他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那你就告訴我，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車內空調很足，岑霏卻覺得有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發生了什麼？被自己的父親當作交易的籌碼，差點被一個令人作嘔的老男人侵犯……這些話，她一個字也不想對他說。
“沒什麼。”她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聲音平直，“一點私事，已經解決了。不勞江總費心。”
“解決了？”江斯邈的一把握住她那隻帶有明顯紅痕的纖細手腕，眼神驟冷，“你解決的結果就是讓自己受傷？”
岑霏見狀，下意識地想要縮回那隻手。
可江斯邈卻絲毫不給她抽離的機會，他身體微微前傾，車內空間因為他的靠近而顯得壓迫，磁性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岑霏，誰欺負你了？”
這關切的語氣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強撐著的硬殼。委屈、後怕、難堪……種種情緒翻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可下一刻，更強烈的抗拒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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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有什麼用？博取同情？重溫舊夢？然後呢？再次眼睜睜看著一切重演，看著自己泥足深陷？
她不能。她好不容易才從那段痛苦的泥潭裡掙紮出來，她不能再掉回去。
她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疏離與冷意，語氣輕嘲：“江總是以什麼身份在問？前金主？還是……自以為對我還有責任的舊情人？”
“岑霏！”江斯邈下頜線繃緊，呼吸一滯。
“江總想怎麼樣？”岑霏打斷他，語氣平靜得殘忍，“我們之間，從一開始不就清楚得很嗎？你花錢，我陪著你。各取所需，銀貨兩訖。兩年，時間不算短，但也就是一筆時間比較長的交易而已。怎麼，江總第一段婚姻失敗後，就開始懷念起過去那點廉價的情趣，甚至想追加一點售後關懷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江斯邈的心。江斯邈的臉色在昏暗的車廂裡一點點沉下去，眸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交易？”他緩緩重複，聲音低啞顫抖，“你就是這麼定義那兩年的？”
“不然呢？”岑霏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難道江總真以為我們之間有過‘感情’那種東西？別開玩笑了。你花錢買我的時間和陪伴，我提供情緒價值和身體，很公平。現在交易結束了，錢貨兩清，我們之間就該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地兩不相欠。你的關心，在我看來很多餘，也很可笑。”
字字誅心，他看著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眼底那片拒人千裡的荒蕪。
多餘。可笑。
原來他所有的焦急、擔憂、乃至那壓抑不住想要保護她的衝動，在她眼裡，隻是多餘且令人厭煩的東西。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
江斯邈眼底最後一點溫度褪儘，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意。他靠回椅背，姿態重新變得疏離而冷硬，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問的男人另有其人。
他不再看她，視線投向車窗外沉沉的夜色，側臉線條繃得很緊。
半晌，他薄唇微啟，聲音冷得像冰：
“停車。”
司機依言緩緩將車靠向路邊。
“你走吧。”
岑霏聞言，沒有片刻停留，拉開車門，毫不猶豫地踏出車廂，頭也不回地挺直脊背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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