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倉促聚將根本來不及!不如先令所有鐵騎整裝出發,步卒、車營隨後銜尾而進!”
沈落雁擡手按住額角,略一沉吟,點頭道:“好!李姐姐,我親率四十餘萬輕騎,直奔李秀寧大營匯合;餘下各部,煩你與簫姐姐分頭調度。”
“好!”
李秋水應得乾脆,卻在垂眸剎那,眼底掠過一絲警覺——蘇子安倒下,軍心浮動,她既要穩住大局,更得盯緊身旁這位靜坐如淵的簫太後。畢竟,人心難測,尤其當蘇子安生死未蔔之時。
簫太後指尖揉著太陽穴,神情微怔,似不信,又似惱。
蘇子安那小子何等悍烈?狡如狐、狠如狼,臉皮厚得刀劈不裂,怎會栽得這般徹底?
該死……
一想到他,心頭便莫名焦躁。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掛念,尤其見他與李秋水之間那點若有似無的牽扯,更是胸口發悶。
每每憶起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不是恭敬,不是敬畏,而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灼燙的直白打量,
她指尖發顫,耳根發熱,竟隱隱盼著他再看一眼。
她擡手理了理鬢邊碎發,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小混賬……你可別真死了。大不了……往後隨你胡來。”
離陽國,碼頭灘頭,
五百餘具影子刺客的屍身橫陳於青草之上,血未乾,衣未亂,整齊得令人脊背發涼。
茅草屋前,
李星雲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一片暗紅,眉頭微蹙。
他本欲遣死士掘坑掩埋,卻被袁天罡伸手攔下。
“師父,就這麼晾著?不入土,不成禮?”
袁天罡緩緩搖頭,袍袖微動:“不必。自有人來收。”
收屍?
誰會來?
昨夜蘇子安才被影子刺客拚死救走,徐年等人早已遠遁,此處既非北涼轄地,亦非蘇子安勢力所及——哪來的收屍人?
李星雲滿腹狐疑,卻沒再追問,隻默默立著,靜候那“自有人”現身。
“咦?師父,快看——徐年的姐姐,還有那個白衣女子,又折返了!”
他實在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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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已走,她為何獨留?
離陽不是北涼,更非善地,她孤身回此,不怕被緝拿問罪?
“不知。”
袁天罡亦凝神望去,神色微凝。
按理,徐年與李淳罡皆已撤離,她毫無理由滯留,更不該掉頭重返這灘血地。
那邊,徐脂虎身形搖晃,在南宮僕射攙扶下,倚坐在一塊青石上,氣息微弱如遊絲。
南宮僕射眉心深鎖,不解更甚——她為何不隨徐年離去?又為何偏要回到這殺機未散的碼頭?
“徐脂虎,你回來做什麼?”她聲音清冷,卻透著真切焦灼,“你身子已虛透,再拖不過三五日。”
徐脂虎掩唇輕咳,咳聲喑啞,擡眼看向她,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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