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作監官員“畢恭畢敬”的宮中內侍。
雷五真賬簿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將作監、工部、司農寺、萬年縣、羽林軍工營衛、尚服局……
鄭昌、周煥、王進寶、楊懷禮、雷五、春三十娘、魯大、韓大勇……一條條人命,一個個名字,像無數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碰撞、交織。
有人在宮中有人脈,能從尚服局弄出火浣手套。
有人在軍中有勢力,能調動工營衛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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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江湖有門路,能雇傭黑白無常這等高手。
有人在西市有根基,能通過劉氏銅鋪、老張銅器銷贓。
有人對銅匭工程了如指掌,知道那夾層空腔的秘密。
有人對銅料虧空案一清二楚,知道該殺哪些人滅口。
這些“有人”,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若是人,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同時在宮中、軍中、江湖、商界都有根基?
若是一群人,他們又是如何勾結在一起的?誰居中串聯?誰發號施令?
司馬想睜開眼,目光落在案頭那兩件物證上。燭火搖曳,在手套與令牌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魯大死時桌上留下的那四個血字——
“知者皆死”
如今,鄭昌死了,周煥死了,王進寶死了,楊懷禮死了,雷五死了,春三十娘死了,魯大死了,韓大勇死了……當年參與銅匭工程、知曉銅料虧空內情的人,已死了大半。
而他和晁燁,如今也是“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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