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雨村過的第一個年。
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延從夢中醒來，看著屋簷上不斷滴落的雨滴，有點愣神。
他從躺椅上坐起身，轉而看向外麵的雨幕。
居然會夢到以前的事嗎。
那太久遠了。
延慢吞吞站起來，又站著發了一會呆。
為什麼會夢到以前的事。
延想按住心緒不寧的情緒，但夢醒後殘留的那些東西，和心臟傳來的悶意，讓他忍不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最後，延拿上鬥笠，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偷偷出了家裡。
………………
“陳皮。”
一路來到陳皮的墓前，延輕輕喚了一聲，然後清理起周圍的雜草。
整理乾淨後，延坐在墓前，抱著自己，臉埋進臂彎。
“陳皮，你在死的時候，痛嗎？”
延的聲音很輕。
“應該會吧，死亡好像總是伴隨著痛。”
“我剛剛做了個夢，在夢的最後，那些熱浪，火焰，爆炸，灼燒，它們很真實，像是現實，不像夢。”
“希望你不會這麼痛。”
…………………
“胖子，你看到延沒有？”
從延的房間出來，找不到人的無邪走到廚房，問道。
“沒，我剛醒呢。”
胖子正看著鍋裡燉的雞。
“我也剛醒，但延好像不在。”
無邪撓了撓頭，又繼續在一樓找了起來。
中午吃飯，延罕見地打起了瞌睡，隨便吃了點就跑去房間睡覺了。
今天春節，很多人都過來一起過年。
幸好客房挺多的，能勉強塞下。
大家見延去睡覺，也紛紛默契地睡起了午覺，沒有大吵大鬧。
現在的客廳裡，沙發上椅子上全是人。
無邪搖搖頭，真不知道是太糙了還是怎麼了，睡得都挺香。
無邪放輕腳步，在一樓轉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人。
難道出去了嗎。
無邪皺了皺眉，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不對。
他在延的房間裡找了，手機沒有帶，紙條也沒有。
延現在有什麼事出去都會打招呼。
這次是怎麼回事，無邪揉了揉眉心，回憶起延中午的樣子。
確實有點不對勁，延那時候好像心不在焉的，但無邪覺得可能是困，沒往深處想。
站在大門口，無邪看了看四周，正思忖著延會去哪裡，肩突然被拍了一下。
回頭就看到張啟靈和黑瞎子在身後。
“我說，無邪，你在找什麼？怎麼晃來晃去的。”
黑瞎子打了個哈欠，靠在門框上。
張啟靈也看著無邪。
無邪看著這倆人，果然還是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我在找延，他好像不在家。”
“噢，說不定又出去采菌子給我們加餐了呢。”
說著，黑瞎子笑了笑。
無邪擺了擺手，道：“上次帶回來那一大堆還沒吃完啊。”
“倒也是。”
無邪繼續提出自己心裡的疑慮。
“我總感覺不對，這麼久了，延還是第一次悄無聲息地走了，手機沒帶紙條也沒留。”
聽到這話，黑瞎子正了正色。
“我沒察覺到誰出去。”
張啟靈沉聲道。
“我也是，他故意瞞著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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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無邪沒招了，連張啟靈和黑瞎子都沒注意到，他們就更別說了。
“不然還是在周圍找找吧。”
黑瞎子皺了皺眉。
“是不是最近人太多給他粘煩了，我就說把那些人全打出門吧。”
“你什麼心思自己清楚啊。”
無邪無語一笑。
黑瞎子還想繼續說什麼，張啟靈按住他。
“先找。”
三人不再廢話，往四周分散開來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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